顧書堯也鬆了口氣,她賭對了,她還是了解他的,她知道他不會就這麼走。
忽然吳媽“哎呦”了一聲,殷鶴成和顧書堯當即回頭去看,好在吳媽將梁霽月扶住了,“太太,太太,您本來就病了,可經不起這樣了。”
梁霽月見殷鶴成回過頭,往前走了幾步,含著淚道:“雁亭,我不奢求你原諒我,但你千萬不要有恨,恨一個人太辛苦了。”
殷鶴成雖然沒有接梁霽月的話,但最終輕輕點了下頭。
眼見著雨越下越大了,黃維忠和一位侍從官打著傘過來。殷鶴成從黃維忠手中接過一把傘,舉著傘給顧書堯遮雨,吩咐黃維忠,“你送……回去吧。”他提到梁霽月的時候抬了下頭,便帶過去了,
殷鶴成雖然沒有稱呼梁霽月,卻已經說了這樣的話。
望著梁霽月的背影,顧書堯抓了下殷鶴成的手,他的手涼的厲害,她便握得更緊,像是之前的那些爭執都不曾發生過。殷鶴成也意外,抬起頭對著她笑了一下。
看見殷鶴成釋然,顧書堯也由衷地替他高興,正如梁霽月說的,更一個人太累了,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他的親生母親。
殷鶴成替顧書堯撐傘,可他並沒有和她回車裡,而是攬著她的肩繼續往前走去。盛州這邊正好有一片湖,此刻下著雨,湖上升騰起一片煙霧,殷鶴成不讓侍從官跟著,與她獨自繞著湖散步。
“書堯,我其實也有話跟你說。”他的聲音低低的,“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跟我說的話,也在想我們的將來?”
顧書堯有一段時間最怕“將來”兩個字,可這次從他口中說出來,卻要踏實很多了,問他:“我們的將來會怎樣?”
“我已經想好了。”他望著湖面出了會神,轉過頭看著顧書堯道:“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收養幾個孩子,你如果同意,我改天就讓黃維忠去辦。現在戰亂,外頭孤兒也不少。”
殷鶴成這番話一說出來,顧書堯渾身發了下抖,她實在沒有想到他在今天會說出這樣的話,“雁亭,你當真的麼?奶奶那邊怎麼辦?”
“我認真的。”說著,他苦笑了一下,“你之前從帥府一走了之,你以為我們都會好過,可你不知道那段時間是我最難熬的時候,我過得一點都不好。”他想了想,又說:“何況生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也不一定是你的問題。”
殷鶴成還沒說完,顧書堯的眼淚突然就湧出來了,她不想當著他的面掉眼淚,便將頭埋得低低的,然後輕輕“嗯”了一聲。她除了答應他,也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