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堯看著看著笑了起來,難以置信,這是一個有心跳有呼吸的新生命,是她和殷鶴成兩個人共同的孩子。
殷鶴成回來的時候,產婆已經給孩子裹好了被子。見殷鶴成正好匆匆進來,殷老夫人連忙抱著孩子,喜笑顏開地招呼殷鶴成,“雁亭,快來看看你兒子!”
殷鶴成笑著點頭應聲,“好!好!”人卻去了顧書堯跟前,她的手在外面,他握著她的手在她身邊坐下,“書堯,我回來了。”
那一頭歡天喜地,他卻先到她這裡來。顧書堯輕喘著氣,跟殷鶴成開玩笑,“我沒事,你看都不看他,不怕以後兒子知道了怪你。”
他將她的手放回去被子中,遠遠望了眼孩子,笑道:“他眼睛都沒睜開,知道個什麼?”
殷老夫人見殷鶴成久不過去,只好讓人將孩子抱到殷鶴成和顧書堯跟前去。自己的孩子哪有不愛的,何況又是這麼較弱的小生命。他抱在懷裡生怕傷了,一邊移不開眼,一邊又有些手作無措。他在床邊坐下,和顧書堯一起看著孩子,“他鼻子像我,下巴像你,眼睛……”
哪有分得這麼明白的,顧書堯見殷鶴成一本正經的模樣,實在覺得好笑。一時間她身上的那些痛都忘了,忍俊不禁地打斷他:“眼睛得等他睜開!”
黃維忠站在門口,悄悄往門縫中看了一眼,殷鶴成抱著孩子坐在床頭,和顧書堯笑著講話,夏初的暖陽正好投進來,將臥室那一角點亮。
孩子殷鶴成和顧書堯取名為泰游,泰是國泰民安,游是週遊四海。這是他父親母親的夢想,殷鶴成其實一直很想去海外看看,在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去住一段時間,只是這幾年恐怕還是很難做到了。
泰游雖然跟顧書堯和殷鶴成都很親近,不過顧書堯初月之後,還是回到了燕北女大複課。除了新型抗菌素的研製,她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三個月後,顧書堯向盛州教育局寫了一封信,希望推進燕北大學和燕北女大的合併,這個想法顧書堯並不只有顧書堯有,燕北女大的學生都有過這個念頭。在她懷孕的這段時間裡,女大的一些學生就已經向學校和政府提議過這件事,但都不了了之。
燕北女大從設施、師資到政府投入都遠遠比不上燕北大學,因此很多專業都開辦不起來,這對女學生而言並不公平。國內的科學技術水平依舊落後於很多先進國家,正是急需人才的時候,更加不能因為性別有所損失。
燕北女大的女學生們不用說,自然都支持她們的顧老師,除此之外燕北大學也有不少顧書堯的支持者。
不過也有人強烈拒絕,洪銘便是其中之一,他不僅找了好幾次汪校長,還給盛州教育局寫信強烈譴責。就像洪銘整日穿著長袍、戴瓜皮帽,他仍持著一種極其傳統的觀念,不僅認為男女有別,甚至認為女人並不應該接受教育,就應該安安分分在家生兒育女。盛州教育局的官員收到了洪銘的抗議信,並不敢輕率同意,因為誰都知道那位顧老師打得丈夫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