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畚聽到叫聲,也跟著跑了進來,破落屋子的泥地上分別躺著三具僵硬的屍體,其中有兩具正是余郎中和丫頭的,余郎中臉上被屋頂掉下的木柱砸得血肉模糊,而丫頭前胸被子彈擊中兩槍,鮮紅的血還在慢慢往外流。馬天寶扶著余郎中的屍體傻了一樣,一句話也沒說,不知不覺中,兩行熱辣辣的淚水從他俊毅的臉上淌了下來,划過臉頰,滲進他嘴角里,到是在身邊的李鐵虎,本來憋著的一肚子火兒找到了發泄口,憤怒地抓起張畚的領子口,恨恨地鄙視道:“你媽的是怎麼打仗的啊,連老人和婦女都保護不了,你吃狗屎的啊!……”
往日專橫跋扈的土匪頭子此時也落淚了,任憑李鐵虎抓著他的領子口使勁搖拽,他默哀地放棄了抵抗,嘴巴里喃喃地說著一句話:“是我對不起他們,是我害了他們。”
李鐵虎像大人教育犯了錯的孩子,手一揚,要給張畚幾個巴掌。
“鐵虎,你別這樣,余郎中和丫頭都是被鬼子害死的,他們的仇我們要記在鬼子頭上。”馬天寶摸了一把臉上模糊的淚水,傷心地說道。
“我不管,這狗娘養的就是欠揍。”李鐵虎把張畚狠狠甩在地上,轉身奪門跑了出去,他無法壓抑自己內心的憤怒。
“張畚兄弟,咱們把余郎中和丫頭的屍體抬出去,好好葬了吧!”馬天寶心裡好受了些,拍了拍目光呆滯的張畚幾下肩膀。
張畚抬起頭,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兄弟,全聽你的。”
李鐵虎出了屋,看到張畚的手下們挖坑的挖坑、抬屍體的台屍體,便隨手抄起一把槍,對著地上的鬼子屍體一人一槍打了下去。
“兄弟,你傻啊!他們都死了,你還開什麼槍。”有人對著莫名其妙的李鐵虎說道。
李鐵虎這招是跟王標學的,戰後有很多敵人都沒徹底死亡,今天李鐵虎是為余郎中和丫頭的死做出的一點葬禮,他認為這是對兩人在天之靈的最好告慰。馬天寶和張畚一人一個把余郎中和丫頭的屍體抱了出來,並單獨為兩人挖好墓坑,並豎了塊木板做的墓碑,上面寫了抗日英雄等云云。
第二天清晨,張畚向馬天寶告別,張畚有意請馬天寶加入到他們的隊伍里,並主動讓出自己老大的位置,馬天寶沒答應,只問了在白頭山的一些情況。張畚告訴馬天寶,和王標他們在白頭山相遇,兩隊人曾交過火,張畚一再強調,是鬼子的兵服讓他造成錯感,馬天寶沒去怪罪,其中過程已無重要,重要的是知道王標他們往那個方向行蹤就行了。
張畚走的時候,向馬天寶發下誓言,自己一定努力殺鬼子。
馬天寶和李鐵虎換了農民的行裝,向西進發,張畚告訴他,王標他們是朝西撤退的,因為西面是縣城,前些天日軍占領了縣城,所以張畚他們沒敢往那兒追。
“大哥,不會吧!我們出來又回去?”李鐵虎真是傻眼了,這些天盡忙著轉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