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將長友心裡才好受了些,不過還是猶豫地說道:“人是被請來到這兒,就像一個名角,恐有驕傲之心,怕他帶兵就不賣力了。”
劉根生沉吟一會,說道:“何富才是個實在人,既然答應我們,我想他會認真辦事的,不過若是旅座能屈尊給他接一下風,那就再好不過了。”
將長友臉色立刻掛不住了,生氣地說道:“上次那個姓馬的來,我已夠委屈了,難道現在還要本人堂堂一個國軍少將在兄弟們面前去同這個泥腿子稱兄道弟嗎?這成何體統啊!我可丟不起這個面子。”
劉根生扇風點火道:“旅座,何富才本是新官上任,一個外人在我們隊伍里要想樹立威望,這是何等地艱難,旅座出面不過是一時之計嘛,又不損失一滴血一塊肉,得好處的還是我們,況且有你開頭說話,下面的長官們就不敢擺臭臉胡作非為了,這何富才練兵也就順手多了,這一舉兩得的事不可不做啊!”
“這個……”將長友喃喃不語,最後還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也只好這樣了。”
何富才是帶著一腔憤怒去的,第一個晚上,將長友果真為他轟轟烈烈地招待了一番,還在幾位團長面前親自頒發了委任狀,並說了一些讓何富才大感優越的措詞,劉根生也自動交卸了幹部訓練班的領導權力,專職擔任指導員,在何富才身邊做幹部的思想工作。受到這麼大的重視,若退回一年前,何富才會肝腦塗地的奉獻所有,但大意失縣城後,心中仍是覺得恥辱,他腦子裡就充滿了敵意,馬天寶曾說他腦子聰明,但心眼卻太實在,遇上狡猾地對手就很容易吃大虧摔跟頭。何富才想玩心機我不的你對手,他決定用這個機會好好懲罰“國軍”一下。
何富才的那套練兵方式和軍事理論從何而來,大都是從馬天寶身上照搬過來的,加上多次的戰役歷練,也造就了他一個鐵骨錚錚的男子漢,在軍事理論上他可能比不過劉根生那套花架子,可練兵上可是深得馬天寶真諦的。
何富才的算盤打得是不顯山不露水,他知道新官上任需要要燒把火,要在隊伍中樹立威望,在正式上任的第一個早上,他讓劉根生組織學員們開一次動員大會。劉根生自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以前身在八路隊伍里時,馬天寶也喜歡開這樣的會,就同意了。
何富才把時間定在晌午,地點西城門的一塊校練場上,雖說是四月初的天,但太陽如同夏日燃燒的火球,無情地烤灼著大地,同時燙熱的陽光也無情地折磨在近百名學員身上,幾分鐘後,大顆大顆的汗珠從每一個學員臉上滾落下來,衣服上透出一塊塊濕點。這些學員都是排長到營長級別的幹部,平時吃香喝辣的,吃飯睡覺都有人伺候,現在莫名其妙遭罪受,又聽說教練是從土八路哪裡引薦過來的,都冒起一肚子火,在心裡恨恨地罵娘。
何富才半個小時後才趕校練場,這是他特意安排的,明說是考驗學員的忍耐力,暗則是懲罰的開始。場地上的學員們被曬地衣服都濕透了,人頭攢動,大家開始開始交頭接耳,不過說的全是詛咒何富才地壞話。何富才一步一頓走上主席台,步伐沉穩有力,眼神更是咄咄逼人。這一看,還真令人望而生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