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前線部隊處在犬牙交錯拉鋸狀態後,馬天寶有些無語了,面對日軍有著兩個團的兵力,造成現在這種局面,對於剛剛站穩腳跟的部隊來說,無疑是在自掘墳墓。看到馬天寶半天不說話,一直保持沉默的周一同沉不住氣了,急不可耐地說道:“老馬啊,現在完全是我們吃大虧了,我們的本錢本來就不大,這麼一打,把鬼子給惹毛了,我們的損失就更大了,我看我們還得好好合計合計!”
進入實質性的階段,馬天寶多少還是有點顧慮,來不及多想,馬天寶斷然道:“這次鬼子是奔著我們來的,暫時還是把部隊撤回二郎山來吧!憑著天險,鬼子要想一口氣吃掉我們也很難,只要我們咬牙拖住時間,等何振興的突襲成功,我想鬼子不撤也難。”
聽著馬天寶深入淺出這麼一說,周一同分析戰情後也認同了這一點,於是下令讓劉山和何富才兩個營撤回二郎山。
戰爭局面卻不像馬天寶想像的那樣樂觀,雖然劉山一個炮兵連的肆無忌憚地攻擊後,遭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傷亡,但武器的火力上還是無法不能和日軍比擬的,在對射的過程中竟然無法壓制日軍的炮火。日軍吃了幾次大虧後,布置陣地也謹慎起來,戰術也部署地相當不錯。一個多小時集空中、地面優勢火力進行了猛烈轟炸,一直打慣狙擊戰的劉山一時不能適應這種地面正規戰,仰望整片土地,麥田正被炸彈燃起的大火熊熊吞噬,地面上躺滿了八路軍和中央軍的屍體,何富才一個營損失最為慘重,士氣方面更是低落得不成樣子。
持續一個小時的炮擊,劉山、何富才這邊的陣地造成了極大的破壞,但是值得慶幸地是,日軍在陣地上卻沒有取得突破性進展,陣地還是牢牢掌控在何富才和劉山的一個營手裡。為此,戰鬥力強悍的日軍也付出了兩個營的慘烈傷亡。
接到撤退的命令後,何富才親自率領剩下一個連的兵力斷後。這些兵都是從小王莊和何莊帶過來的老兵,打起仗來一個老兵能抵三個新兵,何富才已和他們建立深厚的感情。此刻陣地上,不管是幹部還是戰士,心裡都是同一個念頭:死也要把小鬼子牢牢拖住。
分手的時候,何富才心潮澎湃地說道:“劉大哥,你活著比我用處多,這次說什麼還是我留下,記得以後打鬼子勝利了,在我墳前敬碗酒!”
一股熱流湧上劉山的胸腔,懷著一腔悲愴的心情,劉山流淚了:“兄弟,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何富才的一個連接受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攻擊,所幸的是,在一次又一次滅頂之災的擊打之下,何富才的一個連並沒有頹然垮掉。日軍如同潮水一樣衝擊上來,卻又被戰士們一波接一波打了下去。不過在日軍不斷瘋狂攻擊下,不成建制的隊伍老底子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戰鬥打到白熱化階段,何富才操縱著重機槍進行猛烈射擊,一股澎湃的膛音拔地而起,直衝霄漢:“小鬼子,你們上來呀!爺爺不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