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被自己部落刺激的几欲发狂的色愣当即便点齐兵马,见阿都齐点头,当即便吆喝一声,纵马寻着完颜宏等人留下的痕迹追了出去。
双眼血红的阿都齐盯着自己眼前剩下的骑兵,却是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银刀,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一道口子,任凭鲜血滴答流下,寒声道:“本王不管是谁毁灭了我们的部族,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失去了部落,失去了亲人,也失去了我们的牛羊。以后,我们都是没有家的流浪汉。”
“草原上的流浪汉有多惨,本王不说,你们也懂。而我们死去的亲人也都去了长生天的怀抱,再也回不来了。”
见骑兵们都是双目通红的盯着自己,阿都齐哽咽道:“现在,我们就去追上我们的敌人,杀死他们!如果不能杀死他们,就让他们把我们杀死罢!失去了部族亲人的流浪汉,活着也没有甚么意思了!”
说完,阿都齐却是连看也不再看部落一眼,只是调转马头,向着色愣所去的方向便纵面疾驰而去。
剩下的骑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半晌也没有人说话,好像生怕打破了这份平静一样。
所有的骑兵都明白,失去了部落,失去了牛羊,就意味着他们在冬天的时候要么饿死,要么沦为放手劫掠的强盗。或许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依附于另外一个部落。
可是草原上的日子也不好过,每年冬天里的大雪,对于草原来说都是一场白灾,不光有牲畜被冻死,连人也会被冻死。
缺衣少食的草原上,又有哪个部落能再多供养两千骑兵?人吃马嚼,每一天的消耗可都不是个小数。如此一来,必然就会有人沦为替别人放牧的流浪汉,可是谁又知道那个人是谁?会不会是自己?
既然如此,那不如去找毁灭了自己部分的人报仇吧,哪怕死在对方的手下,也算是与自己的家人团聚了——倘若不能用敌人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那么用自己的也可以。
抱着这种必死的心态,两千多之中便有了第一个带头纵马向着阿都齐方向追去的骑兵,剩下的仿佛刚刚回过神来一样,纷纷拨转马头,纵马驰去。
色愣带着的百人队,由于要一路追寻完颜宏等人留下来的痕迹,兼之天色将晚,所以速度并不快。阿都齐及随后赶上来的大队骑兵,却是很快追上了色愣一行,合兵一处。由于人多了,再追踪起来,效率便明显地提升上来了。
杀人放火其实是个体力活。这事儿换谁来干都一样,哪怕是人多杀人少的一方也是相同的。人毕竟是有脑子的,没有谁特意地伸出脑袋来等人砍。
所以完颜宏等人虽然把杜尔伯特族给平了——真平了,人全都放倒了躺地上了。但是完颜宏一伙人也累啊。一路骑马过来,再跟人扯皮忽悠,最后还不守信用地去砍人,还得骑马回去,能不累么。所以完颜宏一行的速度么,比来的时候就慢得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