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浙江方面也确实没有胆子直接就举旗。
或者说,都在观望,都想着有哪个二傻子先跳出来举旗之后,大家伙儿再跟上一起举旗。
可是让人失望的是,整个浙江尽管是哀鸿遍野,都喊着商税来了,自己家的日子要过不下去了,可是实际上,却是诡异的平静。
一个打算举旗造反的都没有,或者说,都在老老实实的等待着商税开始征收的那一天。
其中研究的最多的,也不过是该不该转行做其他的生意,如何能避免自己被多收税,如何能逃掉一些。
反正打算出头举旗造反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读书人们也平静的有些诡异。
换了天启年间,甚至于从自成祖皇帝朱棣之后的历代皇帝在位之时,这些读书人早就忍不住跳出来指手画脚一番了。
起码也得骂几句狗皇帝贪财敛财一类的,别管有没有用,起码也能博一个清名出来。
可是现在却没有一个读书人开口话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一旦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跳了出来,被锦衣卫抓住了什么手脚,后果就是功名被收回,所有的读书人的优待也要被追回,就此沦落到跟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们一般。
或者加入那些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列——而商贾是连丝绸做的衣服都不能穿的。
虽然现在这第禁令名存实亡,可是谁又敢保证那位爷不会突然想起来?到时候一道旨意下来,读书人的体面何在?简直是有失体统!
但是现在有什么办法?
造反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造反,皇帝怎么说就怎么办,老老实实的听话才能好好活下去维持生活。
所以浙江的读书人也诡异的造反了闭嘴,绝口不评论一句。
浙江方面的动态传回到了京城之后,崇祯皇帝都感觉诧异了——这么乖?这些家伙不是在给朕憋着什么坏呢吧?
但是回过头掂量了一番自己手里的刀子之后,崇祯皇帝觉得随便你们憋去呗,只要有人敢死,朕就敢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