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皇帝顿时好奇了起来。
听朱慈烺话里的意思,那些县学里面搞出来的事情,比这还要恶心的多?
朱慈烺道:“儿臣在此次出行剿除那些青皮的过程之中发现,不止一所县学里面的餐食被替换成了猪食一般,还有很多是拿着已经坏掉的食物在给那些学子吃!至于原本礼部拨下去的款项,这些人用极少的一部分拿来买了狗都不吃的东西,另外的大部分就进了自己的口袋!儿臣有时候都想不明白,明明朝廷已经给了他们俸禄,他们还有各种各样儿的补贴,哪怕是致仕之后也能活的不错,为什么还要贪下这么多的银子?他们就不怕剥皮实草么?”
望着出离愤怒的朱慈烺,崇祯皇帝却突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知道愤怒就好,知道这些贪官们该死就好——怕就怕,身为堂堂太子,屁股却是歪到了官员的那一边,然后在面对天灾人祸的时候说一句“何不食肉糜?”
放下手中的茶杯,崇祯皇帝淡淡地笑道:“因为人的贪欲是无穷的!因为钱可以让他们买到很多人一辈子都买不到的东西,因为钱可以带给他们病态的快乐!
至于剥皮食草,你想想,自崇祯十二三年以后,你多长时间没听说过这个词了?
另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干出来这么恶心的事情,而朝堂上却没有半点的风声?如果说朝堂上没有也就算了,可是锦衣卫和东厂呢?
人都是有惰性的,你杀上一批,他们会害怕,一旦长时间的放松,这些垃圾就开始要试探,然后慢慢的就会放飞自我。
你记住了,吏治这种东西,一时一刻的放松也不能有,一旦放松,他们就会跳出来吃人,最后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一旦到了天翻地覆的时候,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换个皇帝,而对于你来说,你将失去一切,祖宗传下来的江山社稷,你的妻儿,包括你自己,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等朱慈烺躬身应是之后,崇祯皇帝又道:“依你之见,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置?”
朱慈烺斟酌着道:“启奏父皇,这些人的名单,儿臣已经整理好了。儿臣以为,应该抓住几个典型杀掉,余者尽数流放,以为后来者戒!”
崇祯皇帝呵呵笑了笑,却没有再理会朱慈烺,而是对王承恩吩咐道:“传朕的旨意,锦衣卫指挥使林幻羽和西厂都督主马石御下不严,着杖责五十,罚俸半年,命其好生整顿,要是再出了问题,朕就要他们的狗头!另外,持朕的令符去五军都督府,让张之极调蒙古万骑按照名单前去拿人,其九族之中,本人凌迟,三族尽绞,余者尽数充入铁道部的劳工营,遇赦不赦!”
略一停顿,崇祯皇帝又吩咐道:“另外,在其凌迟之前,把他们买来的那些猪食先喂给他们吃,只要撑不死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