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聞放好草料後,輕拍了它的脖子一下:「剛剛不是還不想進去嗎?」
牛完全聽不懂時聞在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往食槽方向掙扎。
時聞解下繩索,這次不用時聞趕,它自己就溜達著走進牛棚,叼著草大嚼起來。
時聞在牛欄外面看著它:「沒想到是頭饞嘴牛,說脾氣大,用點草料就哄好了,看來脾氣也不是真的那麼大。」
牛吃得頭也不抬。
時聞伸手拍了拍牛脖子:「要不叫你『好脾氣』吧,希望以後你脾氣能好點,好好吃,好好長。」
說著說著,時聞笑了一下,轉頭看那瘦弱母牛:「你就叫『大個子』吧,希望以後你真的能長成名副其實的大個子。」
瘦弱的母牛朝時聞:「哞——」
給兩頭母牛取完名,時聞去拿工具過來,開始清掃牛圈。
他之前只是簡單清掃了一遍,消了個毒,要將兩頭牛養在這裡,簡單清掃肯定是不夠的,得深入清潔消毒。
在給地面撒消石灰的時候,時聞看著光禿禿的地板,心裡琢磨著得曬點草,或者去買點稻草。
要不然過兩天牛一拉撒,牛圈的地面肯定會變得很泥濘,有點草墊著還好,地面沒那麼髒,也比較好打掃。
到時候清出去的髒草和糞尿剛好可以攏成一堆,用以堆肥。
時聞的思緒漸漸飄遠,不知道過了多久,黑娃的狂吠聲驚得他回了神。
他以為黑娃和好脾氣再次對上了,隔著柵欄朝外面喊:「黑娃,別叫!」
這次黑娃沒有聽話,依舊狂吠不止,叫得連尾巴根都在用力。
時聞狐疑地將抹布搭在欄杆上,正想出去調停,沒想到一走出去就看見大個子在牛欄裡面埋頭狂吃著,根本沒理外面的黑娃。
黑娃昂著頭,也不是沖大個子叫,而是沖牛棚外面叫。
黑娃叫得那麼厲害,時聞看看外面漆黑一片的空曠草原,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
這小傢伙看到了什麼?怎麼叫得那麼厲害?
他腦海里嘩嘩地翻過了一摞恐怖小說——月黑風高,又在這種偏僻的地方,真出什麼事也不是不可能。
黑娃還在叫,時聞嘗試著往外看,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聽到了一聲悲鳴。
不多時,一縷血腥味飄到了他鼻端,很淡,卻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在這個時候,時聞有種直覺,血腥味可能不是來自人類,而是來自某種動物,還是某種大型野生動物。
時間太晚,外面的天也太黑。
時聞不敢冒險去看,直接報了警。
警方那邊聽說後,說讓他待在牧場裡,很快就會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