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克行的聲音低沉緩慢,帶有成年男性特有的力量感。
時聞還沒有意識到他的態度分外嚴肅:「你想談什麼?」
燕克行:「談一談家庭生活。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你遇到困難可以向我求助。同樣,我有麻煩的事,我也會請求你的幫忙。這並不丟人。」
時聞下意識地點頭:「我知道。」
燕克行:「你只是知道這個道理,但並不信它。獨立是一件好事,但我覺得伴侶之間,有時候太過獨立,反而讓對方有些無所適從。」
「我哪有?」時聞下意識地反駁過後,緊張地看向燕克行的眼睛,「我讓你無所適從了嗎?」
燕克行:「我們的問題還沒達到這麼嚴重的程度,不過有時候我確實會覺得,你並不是那麼需要我。」
「我非常需要你!」時聞意識到他們的問題在哪了,他頗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我害怕有時候太依賴你,你會煩。」
時聞也不知道父母失敗的婚姻究竟給他留下了什麼,他有時候確實不太會處理這種親密關係。
他手足無措地看著燕克行,因為揭露自己的心結,臉有些紅。
燕克行原本打算嚴肅地談一談這個問題,看到他這樣,忽然談不下去了,只想給他個擁抱。
燕克行主動傾身抱住了他:「我從來不煩。我有時候懷疑,是否我的經歷和不善言辭,讓你對我有一些錯覺。」
時聞悶悶地說道:「我不覺得你不善言辭。剛認識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好像總能知道我在想什麼,像是會讀心。」
燕克行:「並沒有,我只是很關注你。」
時聞:「我知道了,我應該多跟你溝通,而不是等你觀察。」
燕克行:「我也一樣。」
時聞放開他,往床上一倒,牽過被子蓋住臉,聲音更悶了:「那我得承認,我想養那隻小狐狸,就是擔心以後分別的時候會比較難受。」
燕克行:「如果真的分別,以後我帶你去看它。」
時聞:「兩隻虎崽也是。它們要是被放歸野外,我也想抽空去看它們。」
燕克行:「可以。我們可以當它們長大了,在上大學,或者出去了外面工作,逢年過節去看它們。」
「我還有點擔心,小狐狸是異獸,我們會不會養不好?」時聞用被子蒙著腦袋,「萬一耽誤了小狐狸的成長怎麼辦?」
燕克行伸手捻了捻他的耳朵:「我有經驗,我跟你一起養。燕時是我馴出來的,再馴一隻小狐狸也不是什麼難事。」
時聞:「那我沒問題了。你那邊有沒有什麼問題?」
燕克行:「我擔心牧場裡養的動物越來越多,你會忽略我。」
「那怎麼會?!」時聞一把把臉上的被子扯開,瞪圓了眼睛,「我忽略誰也不可能忽略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