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聞疲憊地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看多了就有經驗了,一打眼掃過去,第一感覺就能發現有沒有問題。」
牧民大嬸搖頭:「太厲害了!」
這裡的牲畜多,他們在這裡待了幾乎一整天。
看完牲畜後,嚮導說在這裡休整半天,等明天早上再出發。
時聞累得不行,聽到可以休息,他立刻背著自己的羽絨睡袋鑽進牧民讓出來的小帳篷裡面,躺下來打算先睡一覺。
睡覺前,他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這裡居然有信號。
出來好幾天了,這還是第一次在休息的時候有信號。
時聞從來沒感覺這麼想過燕克行,騎馬的時候想,走路的時候想,看牲畜的時候也想,儘管現在睡意如潮水一般涌過來,他還是撥通了燕克行的電話。
燕克行的聲音並不如以往溫和,反而充滿了擔心:「時聞,你們這幾天在外面怎麼樣?還好嗎?」
「還不錯,非常充實。」時聞帶著笑說道,「我們今天停下來休整半天,剛剛打算睡覺來著,實在太想你,就給你打個電話。」
燕克行:「我也想你。」
時聞:「你這幾天怎麼樣?牧場上呢?」
「牧場一切都好,我也好,就是記掛你。」燕克行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你們在外面呢?給牲畜治療的過程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沒什麼大問題,可能有問題的牲畜都死掉了。」時聞躺在睡袋裡,盯著帳篷頂,「其實人的問題比較大。」
燕克行的聲音一下低沉了起來:「他們欺負你了?」
「那倒沒有,只是生病的人有點多。」時聞換了個姿勢,說道,「你沒看到斯克維爾給人帶的藥品,各種維生素,各種胃藥、腸道藥、感冒藥、消炎藥……」
時聞說著說著聲音就漸漸低了下去:「有時候感覺人和牲畜也沒什麼區別。」
燕克行:「你在聊一個非常大的哲學問題。」
時聞一下笑了起來:「是啊,不過我沒有答案。」
燕克行:「我也沒有,還在找。」
兩人說話的聲音低低的,斯克維爾原本準備進帳篷休息,聽到時聞和燕克行在聊天,沒有打擾他們,轉身又走了。
時聞感覺跟燕克行聊了一次天跟充了一次電一樣,聊完之後滿血復活。
人生只在當下,有時候行動比思考更重要。
時聞他們一共出去了九天,比他自己預料的時間要少一些。
「那是因為你們厲害。」嚮導搖著頭感慨,「效率太高了。另外幾組看的牲畜不如你們多,不過效率沒你們高,就還在路上,估計得過幾天才能回來。」
時聞問:「一共多少組啊?」
嚮導:「六組,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