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花一直注意著沈子夏的奇怪動靜,聽到灑水的聲音,連忙跑出來,就看見沈子夏往一堆她剛撿回來的柴上面潑了水。
「你是不是傻?怎麼把水潑上面去?」
她剛才還想著等會把這些柴禾抱進來,用來燒火。
沈子夏看了她一眼,沒理會她,提著桶回到水井。
張金花氣了個仰倒,罵了句神經病,又朝廚房的窗子喊道:「趕緊進來燒火,還要不要吃飯了?」
沈子夏當然不會和飯菜過不去,應了聲,進廚房燒火,張金花煮飯。
張金花不耐煩煮飯的,但是又怕家裡那些小的沒她看著,會偷吃東西,所以每次她都會儘量自己看著。
今天全部人都去幹活了,她一個人在家,外加一個病癆鬼,只能掌勺,否則也不知道病癆鬼會不會放太多油,或者煮的難吃。
中午一家人回來的時候,張金花把沈子夏的奇怪行徑告訴了家裡人。
沈棟材之前因為沈子夏的事情,在村子裡的人面前落了臉,聞聲,臉色不大好看的斥了沈子夏一句。
三嬸四嬸向來和老大老二家不對頭,見公公罵人,也應著問著沈子夏。
「你好端端的,怎麼把水澆柴上了?柴都濕了,怎麼燒啊?」
「就是啊,浪費水還弄壞了柴。」
張金花有兩個兒媳婦幫襯著,自然更加得意。
說起來,張金花有今天的囂張跋扈,也有兩個兒媳婦的功勞。
沈子夏低著頭吃飯,聽著他們一口一個罵她傻子。
沈賢國夫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想開口給閨女解釋,但是沈賢國還沒說話,邊上的沈子夏突然看了過來,朝他輕輕的搖頭,示意他不用出口。
沈賢國緊握著拳頭,見閨女似乎並不想他插手,乾脆閉口不說話,就連媳婦要說話,都被他伸手在一旁示意壓了下去。
第15章
張金花看他們夫婦都沒動靜,道:「賢國,你看看四丫,整天玩這些東西,這看著身體好像也沒怎麼的啊,怎麼整天說不能幹活呢?她既然身體好了,家裡又那麼忙,就多點幫忙幹活啊,耙旱田的時候,去幫忙抓草也好,一早上能賺兩工分呢。」
張金花在心裡暗暗算了起來,上一年一個工分能換成七分錢,一早上就有一毛四分錢了,要是干一天,那就是兩毛八,一個月下來也有七八塊錢。
她算盤打的啪啪響,想想就覺得美滋滋。
三兒媳婦張文蘭也跟著應道:「就是啊,她大伯,媽說的對,子夏也不小了,現在身體好了,能幫忙就多去幫忙,家玲說是大子夏一歲,其實也就大了幾個月,她也在田裡幹活,她也去幫忙啊,就算不能幹一天,干一晌是一晌,咱們村工分好,一工分也有七八分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