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夏上前喊了聲,「媽。」
沈家強和沈家寶各喊一聲大伯母。
「夏夏你們這是去哪兒了?」李麗敏問道,嗅到什麼香味,她連忙問道:「什麼東西,那麼香。」
「是油枯。」沈家強率先說道。
李麗敏一愣,知道這東西可不好搞,這幾個孩子哪裡弄的?
她忙問,「這東西哪兒來的?」
生產隊每年種植的花生,都是載出村子,去榨油廠進行榨油,榨油之後,生產隊會把油給每家人分下去,就不記入生產隊。
而榨油後的油枯,卻沒有給各家,而是放在生產隊,做其他的用途。
李麗敏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些東西要拿可不容易。
沈家強解釋說,「這是我叫同學給我弄的,他家有人在榨油廠,分了一點,我從他那拿的。」
李麗敏也不知道信沒信,時間不早,她只能先去做飯。
等做完飯,李麗敏才把沈家強叫進去,之後沒多久沈家強就出來了,倒沒有再見李麗敏多問什麼?
吃完飯沒多久,張金花和沈賢武夫妻就回來了,臉上笑盈盈的,顯然,事情是定下來了。
沈賢文夫妻見狀,臉色變的十分不好,他們夫妻互相對望了一眼,隨後張文蘭站了起來,笑著迎上去。
「媽,笑的那麼開心,是不是四叔的事情都弄好了?」
「好了,好了,都弄好了,說是讓我們等幾天消息,曉梅她哥就過來把阿武帶去上班了,到時候咱們阿武就是城裡人了。」
張文蘭聞聲,笑容也逐漸僵硬下來,只吶吶說了聲,「那就好。」
這年頭,農村人最羨慕的就是城裡人,多少人想要弄一個城市戶口,卻怎麼也弄不了。
可惜啊,這年頭吃香的城市戶口,到了三十年後,就漸漸不吃香了,很多人農村戶口能轉城市戶口,城市的想轉回農村,卻不是容易事。
沈子夏想,這真的就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張金花沒有發現張文蘭的不妥,繼續喋喋不休的說著這次去劉曉梅娘家之後,發生的事,說的最多的就是麼兒子工作要定下來的事。
沈棟材坐在上首的椅子上,聽著張金花在說話,手上夾著煙在抽著,眼睛微微眯著,顯然心情很好。
「能成就行,等這事情成了,咱們請曉梅她哥來家裡吃頓飯,可要好好感謝人家。」
張金花連連應是,看著四兒媳的目光越發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