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吃好了沒？我給您擦擦身子。」
「好了。」洛老夫人輕輕眨了眨眼，嘴角帶著笑意。
洛可可一急，「奶奶還沒吃幾口呢，怎麼就好了，奶奶，我餵您，再吃兩口吧。」
洛老夫人眨了眨眼，嘴角還是勾著，「能吃幾口就算好了。」
洛母扭過頭去，半響才轉回來，「那就等會再擦身子吧。」
「媽您等我，我把碗端出去，回頭來幫忙。」
「這孩子……」洛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她有些累，閉了閉眼睛。
沒睜開眼，但聲音卻是傳了過來，「回頭勸勸她，別想那麼多，能再活這幾年，我很滿足了。」
要是可以，她倒是想一下子去了，這樣也不用家人跟著一起煎熬。
「媽您別說這些話，大家都不愛聽，我們希望您能長命百歲，身體健康。」
洛老夫人輕輕笑了下，最後啥也沒說。
洛母在她床邊坐下，替她把被子拉了拉，看著瘦得只剩下皮骨的老人，她眼睛一酸。
拼命忍著才沒哭出聲來。
「媽，奶奶睡了嗎？」洛可可把碗端出去，把情緒收拾了一番才再次進來。
「嗯，你奶奶應該是累了，我們要不要喊醒她？」
「別喊醒她了，我們動作輕一點，不擦身子睡著不舒服，奶奶是個愛乾淨的。」
「我知道，冬天下大雪的時候，除了你，平時大家都是兩三天才洗一次澡，可你奶奶就不行，她說不洗睡不著，哪怕再冷的天也要洗，就連頭髮也是，她是個愛乾淨的，這事我們都知道。」洛母想起跟婆婆相處的日子，邊說邊輕笑著。
洛可可覺得她會這麼講究，說不定就是遺傳了奶奶的基因。
兩人輕手輕腳幫洛老夫人擦好了身子，又換了床乾淨的被子，途中也沒見她再醒過來。
洛可可她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醒，要不是她胸膛前微微起伏著，她們怕是都以為老人家沒了。
「我把水端出去，你在這裡陪會你奶奶。」洛母輕聲道。
現在他們可不敢放老太太一個人在房間裡，必定要有人在這裡面陪著。
洛可可微點頭，「媽放心去忙吧，我在這裡陪著奶奶。」
這幾天事兒很多，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廣場那邊因為周揚的事，大家心情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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