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才道:“老僧,你的好意,我省得,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千万记住,无论皇上说什么,你都不要当面反驳,咱们事后再想办法。”僧格林沁不得不再一次叮嘱道。
他真的很担心恭亲王又管不住自己的嘴。
“知道了,你都快成我娘了。”恭亲王有点不耐烦地道。
是啊,成天有张嘴搁在你身上,即使他是好心,这人也会烦,所以,恭亲王的心情,任谁都会理解。
“为你好,多说你两句,你还嫌烦,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心人,算了,算了,我言尽于此,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不管怎样,该说的,僧格林沁已经说完了,他只能做到这一步,至于后面怎么办,恭亲王得自己拿主意。
“老僧,我没别的意思。”恭亲王见僧格林沁的脸色似乎有一点点变了,心中了然,必是自己的嘴巴快了一点,惹得僧格林沁有点不爽,他有点后悔,于是赶紧出言解释道。
僧格林沁见恭亲王如此表态,也摆了摆手,意思是说,没当他刚才那态度是回事,以此来说明他自己的宽宏大度。
此后,两人都不再有多余的话,只是静静地等待咸丰干完他的事。
差不多又等了两个时辰,两人等得真是有点不耐烦了,这才听到那一直跟随咸丰的老太监在门外叫道:“皇上驾到!”
两人一听皇上来了,精神立长,想也不想就立马跪伏在地,待得咸丰前脚一踏进御书房,两人已经伏地叩道:“臣,奕欣,臣,僧格林沁,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咸丰瞟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人,也没让两人平身,径直走到御案后面坐下,然后舒服地呼出一口气,这才道:“朕听说,你们已经等了很久了,什么事,这么急?”
“启禀皇上,前天晚上,京师外围两翼驻军已被反贼击破,而在昨天晚上,由重兵把守的另外三条防线,也已丢掉了两条,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防线尚在支撑,如果这第三条防线也丢了的话,那京师就成了名符其实的一座空城,麻烦就大了。”僧格林沁将这几天来的战况向咸丰做了粗略的说明。
僧格林沁不提还好,他一提,咸丰又来了气,他刚刚在慈禧那儿被平息下去的火气又被点燃了。
“僧格林沁,你还有脸说,这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你,会出这样的事吗?而出了这样的事,你不自己检讨,还恬不知耻地来朕面前说,你是不是觉得这事跟你没关系,是不是?”僧格林沁几乎是吼着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臣死罪,臣死罪。”僧格林沁不住地以头顿地,告罪道。
僧格林沁并没想推脱这次兵败之责,他只是想将相关的情况汇报给咸丰,然后向他进言下一步的对策,但他没想到。咸丰刚见面就是不论青红皂白的一痛臭骂,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没办法,他只能认命,谁让咸丰是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