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有了上回周燕自殺的事情,他們哪敢再擅作主張給她應承婚事。周燕就算有九條命,也禁不住再自殺一次啊。
當夜吃晚飯時,周秀芳又提起了她要去雲南上班的事情。周家人驚奇不已,議論紛紛。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
倒是沉悶不多話的悶子忽然開了口,「爺,奶,我知道你們不放心姑姑。不如這樣,我跟姑姑跑一趟,如果那邊沒有那麼亂,就讓姑姑在那裡上班。順便我也看看有沒有適合我做的營生,合適的話,我也留在那裡,正好照拂著姑姑,不會讓她受別人的欺負。我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出去歷練一番,掙錢取媳婦了。」
這大概是悶子有生以來說得最多的一段話,眾人驚訝的同時,王芬蘭兩口子反應過來,毫不猶豫的戳他心窩子,「你大字兒不識一個,你出去能做啥?」
悶子:……
墩子再接再厲:「哥,你跟那縣城的姑娘八字還沒一撇,面都沒再見過,啥花前月下都沒有。你去雲南闖蕩,就不怕人家扭頭嫁給別人?」
悶子終於忍不住,不再悶了,漲紅著臉,瞅了大房三人一眼,悶聲悶氣說:「就我這副窮酸樣,就算與那姑娘心意相投,她的父母也鐵定不會同意。與其鬧得兩家不愉快,讓那姑娘左右為難,我還不如想辦法掙點錢。等我有了錢,在城裡買套房子,好吃好喝的幫忖著她父母,就不怕他們瞧不上我。」
聽得王芬蘭那叫一個心酸喲,不顧二老反對,拍手應承,「男兒志在四方,你長大了是該出去歷練歷練。等你真賺了大錢,在城裡買了房子,娘也跟著你去享享福。」
絲毫沒提那縣城姑娘的事,墩子拐拐周燕胳膊,在她耳邊低語:「我媽這是覺得我哥和那縣城姑娘不成吧?我們要不要幫一把?」
自從墩子讀書以來,就學書里的人,從娘喊成媽,周燕見怪不怪。想了想,壓低聲音說:「要不,咱們幫他寫封情書給那姑娘。」
又一想,不是當事人去送,很容易造成各種不必要的誤會悲劇,又改口說:「要不,你一會兒問問悶子哥的意思,如果他也有寫情書的意思。你們就來我屋裡,我幫他寫一封,然後他拿著信,去鎮上找找那姑娘?」
雖說當時悶子和那姑娘只有一面之緣,但月波鎮就那麼巴掌大,統共就幾十戶人家。只要悶子去車站問問售票員,或是去派出所問問誰家有嫁去縣城女兒的老人家,用排除法,鐵定會找到那姑娘的。
「三妹,你真能耐,居然想到寫情書!」墩子兩眼放光,等一家人散去後,就戳了戳跟他睡一屋兒的悶子,得到肯定答覆後。兩人等大房兩口子、周慧都睡著了,偷摸著去了周燕的屋裡。
周燕早已等候多時,她雖然沒繼續上學,但是當初上學時買的鉛筆本子都放在屋裡,又有二狗這個小老師天天教她讀書念字。她幫悶子寫情書,也不會擔心露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