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你口中所謂的『貨』?」待那些女孩兒和那幫人都進了底艙,周燕從驚駭中回過神來,憤怒的盯著蔡哥道:「她們可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那幫畜生做喪盡天良的買賣婦女也就算了,你居然還助紂為虐!」
「難不成,我還得當聖人解救她們不成?」蔡哥嗤笑一聲,「 我要是好人,就不會在這條能吃人的河上做偷渡的生意了。你既然能喬裝打扮,就應該明白,落入這些人手裡,進到這條河,她們就再也沒有回去的機會了。我勸你最好不要不自量力做出傻事,連累其他人。」說完,他看了眼同樣在甲板看熱鬧的周家人。
周燕心中那點怒火頓時被澆滅,是啊,那些人既然能避開耳目拐來這麼多國家的女孩兒,就證明他們有一個龐大的組織不斷進行轉接交手。
就算她有一身蠻力,就算她憤憤不平,就算她想幫那些可憐的女孩兒。可到底,她只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還有周家其他人在船上做她的軟肋,她根本不可能與那群人正面作對,也不能偷偷放走她們,給蔡哥帶來麻煩。
說到底,蔡哥只是一個運輸工具罷了,他運輸的「貨物」做什麼令人髮指的勾當,又與他何干呢。
想明白這一點,周燕心裡說不出的難受。那些女孩兒一路過來,肯定做了不少的反抗,可最終敵不過那惡魔般的人販子折磨。日積月累下來,希望變成絕望,這才會變成現在這樣麻木不仁了吧。
如果當時她把那兩名軍人的繩索解開就好了,說不定他們會抓住老賈,順藤摸瓜解救這些女孩兒。
不過世上沒有後悔的藥,周燕不想給在金三角上班做生意的姑姑和悶子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只能昧著良心,當沒看見。
吃過晚飯,蔡哥說明接下來的江河水流湍急,有許多險灘,在夜間行船十分危險,需要亮燈肉眼判斷緩慢行走。讓呆在甲板上透氣的所有人都回到底艙去,周燕一行人不得已,只能不情不願的下到底艙。
一下去,周燕便看見樓梯口的位置被那幫人給占了,老賈三人正在樓梯背面強/奸三個姑娘,艙底的其他人都縮在另一邊,對這些令人髮指的事情視而不見。
而周燕他們的包裹還被翻的亂七八糟,周老太太帶給悶子他們的野果乾被那幫人拿在手裡吃著。
看見他們下來,老賈還特意將他們的野果乾在他們面前晃了晃,然後挑釁般的舔了舔,再不緊不慢的吃了下去。
周家人頓時黑了臉,跟周燕一樣暴脾氣的周建國想上前是理論,被周秀芳死死拉住,輕輕的對他搖搖頭。他便忍著氣,和其他人去把他們散落的行李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