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如答非所問半天,最後哭著說:「孩子她爹是為了保護他的團長,被轟炸機給炸死了!他的團長想彌補咱們娘倆,給燕兒訂了娃娃親,說是燕兒長大以後, 就讓他的兒子娶燕兒。還讓咱娘倆去市里,由他們家照顧。做啥春秋大夢?!!我愛人死了,我燕兒沒了爹, 他們居然還想限制我們娘倆的自由!做夢!」
王芬蘭有點懵, 實在不明白趙夢如在想啥, 既然三弟已經死了, 人家團長又願意對她們娘倆負責,這跟自不自由有啥關係呢?呆在城裡, 難道不比呆在吃穿不飽的鄉下好?
她當然不知道,當年趙夢如之所以不管不顧跟周建軍來上水村, 就是因為趙夢如打小就定了娃娃親,自家人和那戶人家都把她看得緊。
從不允許她出私自外出, 每天就是上學下學,回家吃飯睡覺一條線,整的跟古時候的大家閨秀一樣足不出戶,都快把她給逼瘋了!
趙夢如一直不喜歡娃娃親對象,又接受過文化薰陶,覺得娃娃親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時刻都想掙脫這封建婚姻的枷鎖。一遇上合心意的周建軍,便不顧他的身家背景,直接跟他到了周家。
就算後來的日子過得不如意,在趙夢如眼裡,自由依舊比任何事情重要。所以一聽周建軍的團長拿娃娃親做補償,趙夢如就覺得這是對她一種侮辱。在王芬蘭詫異的眼神中,將那封信唰唰撕了個粉碎。
後來,趙夢如死了,這件事多年來就只有王芬蘭知曉。直到去年周翠花唆使老周頭把周燕嫁去李家,王芬蘭一個憋不住,忍不住說了一嘴。
當時老周頭聽了過後的原話是,三房人都死了,那個團長住哪,他們又不知道。就算找到人,人家認不認這事兒還說不清,就他們這樣的人家,還是甭去想攀高枝了。
孫梅那時候就在想,如果那門娃娃親真作數,那周燕就是團長的兒媳婦,周燕就一輩子吃穿不愁了。但是現在,她又想,周燕本事大,能自己買房過戶,那麼她的對象肯定會自個兒找。
萬一周燕和她對象你儂我儂,情正濃時,這個時候娃娃親對象突然找上門棒打鴛鴦,以那團長的背景勢力,周燕該怎麼辦喲!
對此周建軍毫無壓力的表示,「我說你就是成日東想西想,想得太多。這都過去多少年的事兒了,興許人家團長忘了這茬事兒都不一定。就算人家記得,這都建國以後了,建國前訂的娃娃親還能作數兒?別傻了!」
三房屋外無意偷聽的周燕贊同的點點頭,就是,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娃娃親,她可不認!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潮流女性,當然要自由戀愛!她才不會被這莫須有的婚約束縛!
整理好情緒,周燕敲響三房的門,夫妻二人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一樣,手忙腳亂的開門,瞧見她捧一大堆衣料、紅糖、芝麻白面點心等等稀罕物兒放在屋裡的小木桌上。孫梅紅了眼,連說幾句好閨女,娘這些年沒白疼你之類的話。
周建國生怕她再說其他胡話惹周燕尷尬,便藉口給周燕打燈送她回屋裡,在院子對周燕說:「你四嬸就是那樣兒,想孩子都想瘋了,把一腔母愛都用在了你的身上。我知道你不願意過繼到四房,認她做娘。但是能不能看在她一直對你掏心掏肺的份兒上,對她多擔待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