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這樣的距離,這樣重的份量,砸到一個人,不死也得殘。可周燕一點事兒都沒有,頂多就右手指節處有些擦破皮。而那塊鋼鐵凹進去了一小塊,細看居然是被拳頭砸進去的。
這得多大力氣,才能瞬間用拳頭頂住那塊鋼板,讓自己被不砸?沒人敢細想,但從那以後廠里明顯沒人敢惹周燕。
蔣莘急了,不就是救了個人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這一大群人都不發言的話,不就是默認周燕成為正式會計?那她前面做了那麼多事,不就是白費功夫了?
想著她給一個親戚車間工人代表使了個眼色,對方立馬開口道:「可她風評不好!聽說她和一個男人勾勾搭搭同居一室,而且她對廠里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算能力出眾,人品不好可不成!」
「胡說八道!」坐在呂大成身邊的陳志高激動的站起來,伸手指著蔣莘大罵:「你別看人家漂亮能幹,就使勁兒的潑人家污水!誰品行好不好,廠里人又不是沒眼睛,別人看不見?人家和自己的對象共處一室怎麼了?總比有些人裝的高高在上,其實背地裡摸摸搞搞,連娼/妓都不如!」
陳志高是廠里的十級技術工,今年三十來歲,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身體差上不了班,一家老小都靠著他吃飯。
上個月他父親病重去醫院醫治花了不少錢糧,眼瞅著家裡揭不開鍋了。同崗位有人想不請假休假,他便頂上去,一個人天天熬夜操作兩台機器完成任務指標,連續操作半個多月,實在又累又困,一個精神恍惚操作失誤,險些砸死自己。
如果當時不是周燕救了他,只怕他已經死了,而他的家人也會因為他的死去,日子變得窮困潦倒活不下去。
周燕救了他一人,等於救了他一家子的命,這樣的恩情,他本就無以為報,結果得知他家的情況,周燕還拿了二十斤糧票給他,讓他暫渡難關。
這樣好的姑娘,被那居心叵測的人詆毀,陳志高氣不打一處來,越發激動的指著蔣莘罵:「自己髒就別出來丟人現眼!還是高中生,還想當正式會計!我呸!你也配!」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蔣莘和鄧明信偷偷勾搭的事情其實廠里很多人都知道。唾棄他們的也有,不屑於顧的也罷,大多都覺得她那一大家子都在廠里做著小領導,揭發她對自己也沒啥好處,都裝出不知情。
陳志高也是一個工友請客喝酒,喝醉了跟他說漏嘴才知曉。
「你這是什麼態度!陰陽怪氣的說誰呢!」登時蔣莘在工會的母親,何玉拍案而起,「選舉投票要得就是公平,你不支持我家莘莘也就全了,還這般沒素質!你也配做工人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