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夏沙怔愣在原地,別人都說她高三努力,原來戴翔早就看破了她懈怠的空間。
得了這樣的一個評語,她沒有不服氣,只是覺得,老師對她的關注和了解,遠比她想像得多。
當時戴翔囑咐她:「要向上,要盡你所能地向上走。」當時她聽得懵懵懂懂,不是完全理解戴翔說的「向上」指的是什麼。但每當她懈怠的時候,總會想起,有一雙看破了她偷懶的眼睛,期冀著她能向上走。
回憶到這裡,夏沙笑了笑,問戴翔:「您覺得我還有哪裡要再準備一下嗎?我擔心自己還不夠努力。」
戴翔合上她的筆記,眼鏡後的眼神毫無波動,說:「已經很充分了,你不要太緊張。以你的複習程度,只要不犯低級錯誤,這次考試可以拿滿分。」
夏沙聽了這話笑出來:「這次考試很簡單嗎?」
戴翔很淡定地回覆:「看到卷子你就知道了。」
夏沙覺得自己收穫已經足夠,起身告辭。對於高三隻帶了一個班的戴翔來講,他們是利益共同體。除了夏沙自己之外,沒有人比戴翔更希望她歷史能考得好。
她沒有約戴翔的放學後補課,課間操的時間對她來講已經很夠。數學大敵當前,她要把整塊的時間留給數學補課。而零散的時間加起來,也很可觀。就像這次拆解出板報的任務一樣,化整為零也是減少壓力的方法。
一邊從辦公室往外走,一邊在腦中盤算著歷史之後的地理和數學周考,夏沙迎面差點撞上人。她停下來才發現,是那人故意撞上的她。眼前的齊默,像是等在辦公室旁,候著她出來的一樣。那個靠在門邊的架勢,和當年陪她回老校區看戴翔時一模一樣。
那天見完戴翔後,夏沙的情緒不是很高。她被那個「懶」字壓得心裡堵堵的。旁觀了整個聊天的齊默,覺得不以為然,說:「我不知道你把老師的評價看得這麼重。」夏沙說:「這是我高三最喜歡的老師。」齊默攤攤手,不以為然。他向來把老師和整個教育制度當成是自己自由精神的對立面,不理解夏沙到畢業後依然和老師保持聯繫。
那一刻,夏沙從未這樣直觀地感受到,她和齊默從一開始,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而現在,這種感覺也從未減弱。
夏沙抬頭看他:「有事?」
齊默說:「沒事,剛好碰見。」
夏沙抬腿就走,齊默跟上來講話:「我看到你們班板報開始出了,這次你不負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