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中的時候,大概還是他借她的書多,她借他的書少。他在看著她的字跡時,又會想什麼呢?
高三畢業之後,夏沙沒有再給齊默手寫過一個字。與之相對應的,她和其他朋友手寫很多信。剛到大學時,她是復古主義者,一定要在信紙上一筆一划地寫出來,覺得紙比郵件會保存得久一些。
事實也證明夏沙的判斷,她和齊默通信的那個郵箱,是 MSNr 郵箱。在有一年穀歌存儲軟體升級的時候,夏沙的那個郵箱就莫名被清空了。在發現郵箱被清空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心也空了一塊,但隨即而來的是一種解脫——這些信件,即使丟失掉,也對她沒有什麼影響了。
她不再是十七歲時,一定要留下齊默和她之間的所有信息,才能確認自己記憶沒有出錯的那個自己了。
之前因為她對齊默在高三時的創傷後遺症,夏沙本來是會保存她和齊默的所有信件的。而她和其他朋友的郵件,也是會在 Word 里先保存一遍,然後再發送。但她對齊默,不知什麼時候就開始有種憊懶,以至於那個郵箱裡的大多數信件,完全沒有副本,丟了就就是真的丟了。
知道她郵箱莫名被清空後,齊默的表現很奇怪。一方面對夏沙沒有保存他們的信有些傷心;一方面在夏沙想給他要一份副本時,總是因為各種原因要不到。但在寫信時,他又總是信誓旦旦地要給她,不是現在,而是以後。
因為齊默的保證,夏沙對於那些丟失的信也就沒有那麼執著。直到齊默消失,她才意識到,那些信件是真正的永遠消失了。和她之前預感的一樣,和她十七歲時的經歷一樣,沒有什麼能證明他們有過交集的這段日子了。雖然,她可能也不再需要這個證明。
只有後來他不斷提及的保證,存在她的後來的郵箱裡。一封,兩封,三封,因為過於稀少,而記憶更加深刻。
如果和此時的齊默通信,能還原出那些丟失的信件嗎?
那些被她丟失而顯得記憶模糊的信件里,有什麼會影響到現在循環的信息嗎?
夏沙一邊轉著筆,一邊想著,這次破冰的時機,也許來得有它的意義。
第69章 69.視角盲區
下課時,夏沙去還書。喻翹問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夏沙想了想,說自己去就可以了。
她在隔壁班門口一晃,還沒來得及叫人,坐在前排的齊默就已經看到她,舉了舉手表示馬上出來。反饋之靈敏,讓夏沙暗嘆,如果以前的齊默也是這樣的,她大概對站在隔壁班門口這件事,不至於這麼有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