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要爆炸了,之所以會盯著別人的眼睛說話,是因為我老媽在我小時候就教過我和別人說話時要直視對方的眼睛,這是一種禮貌.多年來我已經養成了習慣,難道這也有錯?
"賓果!好孩子,真聰明,就是這意思"她笑的讓我牙痒痒
"賓你個頭!那還是人過的日子嗎?"我要發飆了
"唉!我知道你委屈,可有什麼辦法?在傳下去,如果傳到校長那兒可就不怎麼好玩了,你還想不想保送一中了"她收回嬉笑,很認真的說
我看著她,當然明白她說的話是對的.雖然我自認沒做過見不得人的事,可別人不見得會這麼想.適時的韜光養晦是一種生存的技巧.
人人都想當大樹,沒人願做稗糙,可在qiáng風中大樹易折,小糙卻柔韌彌堅,這是自然法則,也是人生法則.
我抬頭仰望著天空,看著流雲變幻萬千,突然想起兩句詩
寵rǔ不驚,任花開花落.
去留隨意,看雲捲雲舒.
好象是用來形容明代皇帝朱允文的,人家丟了江山尚能"寵rǔ不驚",我這點委屈算什麼?
終於淡然一笑,看著她說"謝謝,這個時候你仍在我身邊"
"跟我還客氣什麼?你想通了就好"她也笑了,其實原華笑起來很好看,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古人稱之為"笑靨"
就在我琢磨她那倆酒窩的時候,她突然bào笑起來,笑得一點形象都沒有,笑得我一臉莫名其妙.剛才還好好的呢,有病吧這人.
"餵你笑夠沒有,到底怎麼了?再笑我可走了,有病吧你?"我做勢要走
她終於不笑了,眼直勾勾的看著我"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他們叫你狐狸jīng了,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人的眼睛那有長成你這樣的"
我當她已經瘋了,我就當從來沒有這個朋友,轉身,走人!
"餵,你走那麼快gān什麼?我還沒告訴你,在你的眼睛裡能看到我的人影耶,很清楚"她還在那亂叫
瘋子!這是我最後的想法.
一陣風chuī過來,我拉了拉外衣,chūn寒料峭,今天的天氣有點冷,可我的心還是暖的......
今世
原華,你可知道,在那個蜚短流長的歲月里,你是我唯一的慰藉.
我可以不在乎他們不屑的目光,不在乎他們輕蔑的奚落,無qíng的諷刺,惡意的中傷
但是,我無法不在乎你.因為,他們只是我生命中的匆匆過客,來來去去了無痕跡,而你是我的摯友.只有你可以觸動我心底最柔弱的地方
"飛煙,你撐的太苦,為什麼總把脆弱藏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飛煙,我們是朋友!有今生沒來世,你的痛苦為什麼不讓我來替你擔?"
"飛煙,哭吧,哭出來吧,你不是聖人,你忘了你只有十五歲嗎?"
你當日的言語猶在耳畔,我讓你看到了我的脆弱,我的哀傷
在那個禍不單行的日子裡,你給了我溫暖,給了我希望.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這一切轉眼就變成了另一副樣子?
你背叛了我,讓我從高高的山頂墜落無盡的深淵,讓我遭受了人生第一次絕望
我從來不知道豪慡如你竟然也會如此敏感極端,你可知道,因為你的極端有個人差點被你bī上絕路......
自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無法信任友誼,無法敞開胸懷去接納,我開始懷疑人xing,我失去了笑容,失去了我的意氣風發
原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不願再怪你,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在那樣重重傷害我之後,你是否快樂?
從夢中悠然轉醒,淚水竟然沾濕了枕巾,我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我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了,身體的狀態接近崩潰的邊緣,我心裡明白,但卻無法控制......
睜開眼睛,看到cha在手臂上的吊針,隨手拔了下來.
"步小姐,你......"一個陌生的女孩的聲音,怯怯的yù言又止
我才注意到chuáng邊站了一個人,"你在這裡gān什麼?"
"我,我是景先生派來的,說是雷先生吩咐的要我好好照顧小姐"
我略一皺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之前的那個呢?"
這個女孩又怯怯的看看我,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說"之前的......雷先生說她沒照顧好小姐,讓景先生帶走了"
果然如此,我突然覺得心裡發寒.這不是第一次了,從我這兒被帶走的女孩不是斷手就是斷腿,有的直接被扔進海里餵鯊魚.不是她們照顧的不好,而是我的身體就是這個樣子了,不會再有太大的起色.
yù加之罪,何患無詞?那些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中的女孩不過是我的替罪羊,他最想拿來餵鯊魚的人應該是我.
剛開始,我震驚,憤怒,哀求,內疚,卻什麼也改變不了.現在,連我自己都麻木了.我都自顧不暇,哪來的本事救人?
我甚至連她們的名字都不願知道,只記得第一個來照顧我的女孩叫小楚,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她讓我想起了另一個可憐的女孩.所以,我把小楚當妹妹一樣.但是後來,雷湛為了bī我開口說話,竟然讓人在我面前輪bào小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