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我什麼都有,我為什麼要跟你走?再和你一起過那種朝不保夕,亡命天崖的日子?靜影,我累了,我只是個女人.我終究要找個可以依託的喬木,可惜,那不是你"
"飛煙,你真的這麼想"他的清亮的眼睛一直盯著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坦然一笑
"我當然是這麼想的,以前我只是覺得和你在一起很新鮮,圖好玩罷了.可人終究要長大的,你永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可我總要為自己打算"
我知道,我的眼神夠冷莫,我的語氣夠無qíng,可是,我卻沒有把握一定能夠讓他死心,於是......
我一把扯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了肩膀上的牙印,那是雷湛第一次時咬上去的,他咬的很深,早已落了疤,這輩子都下不去.我當時覺得自己像是被他烙了印的畜生......
我冷冷的笑著,"你該不會以為這是我自己咬的吧,我不是什麼三貞九烈的女人.韓靜影,你的夢該醒了!"
是啊,我們的夢都該醒了
"是嗎?那我明白了"他的眼神已經冰冷,語氣帶著不屑.
我的心......好疼
"那就好,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冷漠的轉身,眼淚卻止不住落下來.記得有人說過,斷qíng的距離不過三步:退一步只緣無顏相見,二步則表我心已死,三步斷我一世qíng緣......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有沒有三步,只是覺得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那麼疼......
突然,一雙有力的手臂把我緊緊抱住,熾熱的吻落上我圓潤的耳垂,我纖細的脖子,好象要把我整個燃燒般的激越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走?步飛煙,你太小看我了。你用自己來保我周全,你要我qíng何以堪?"他的吻很熱,聲音卻無比哀傷
我明白此刻再說什麼都是多餘,驀然轉身,吻上了他的唇,仿佛耗盡了我一生的熱qíng......
"靜影,走吧!你自由,我才能無所顧忌.你涉險,那我只有像狗一樣跪在他腳下."我艱澀的說著
他知道,我的意思.我們之間無須太多的言語
"飛煙,等我,等我變qiáng!"他咬牙說
"靜影,我只要你好好活著.你說過,活著才有希望"他的憤恨讓我心驚,我不要他做什麼,我只希望他好好活著,和我活在同一片藍天下,只有想到這個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氣.我的身心早已千創百孔,殘破不堪,我活著只為可以和你呼吸同樣的空氣,一同看滄海桑田,日換星移......
"我會為你活著,飛煙,等我"
不久,景笙就帶人趕來了
"步小姐,沒事吧"
看他那必恭必敬的樣子,我突然很想笑,可我笑不出來
"沒事,是個qiáng盜,我的手錶被搶走了"
那隻表是雷湛特意找設計師為我定做的,他知道我喜歡卡通表,所以表身是天使的形狀,周邊還鑲了鑽石.我喜歡上面的天使,但我不喜歡那些鑽石,我討厭冷的東西.
我沒說謊,我的確把他給了靜影.
景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身手那麼好的qiáng盜?那個保鏢連掙扎都來不及,就被他放倒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景笙,我的個xing你很了解,我什麼都可以失去,唯有一樣不行,別把我bī上絕路”
他看看我嘆了口氣說“你沒事就好,不然少爺會發瘋”
我明白他話中的含義,"景笙,他怎麼樣?"
"還在睡覺,醫生說他還是很虛弱"
"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他"我看著景笙
"放心吧,只要該走的走了,該留下的留下,我就不會節外生枝"他笑了笑
我知道,他是個聰明人
雷湛的身體恢復的很快,兩個月不到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在這期間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畢竟他這次會受這麼重的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如果不是為了護著我,他也不會差一點就進了鬼門關.用他自己的話說,這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是不是人生病了,連xing格也會變.只要他睜開眼睛看不到我,就會發脾氣,並且一天都會不高興.問他為什麼?他說,他怕了.這次以為閉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我,沒想到睜開眼睛就看到我守在chuáng邊,所以他很欣慰.
不是我想守在chuáng邊,而是你根本不放手
看著這樣的他,我幾乎懷疑之前那個嗜血殘忍,冷酷無qíng的雷湛是我的幻覺
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覺,那就只有兩個可能:
要麼我有神經病,要麼就是他有雙重人格
然而,兩個答案都不是,他對著別人的時候,還是那個雷湛
看著景笙越來越憂心的表qíng,我感到很無力
靜影沒死,對他的恨的確少了一點,但並不代表不會恨.畢竟,我的人生是被他qiáng拉出軌的,與他的人生緊緊的糾纏在一起,我無論怎樣都掙脫不掉,我不喜歡這種被人cao控的感覺.因為我從來都不想做別人手中的提線木偶,即使主人再怎麼高貴,也改變不了做玩偶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