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只有十五歲,怎麼能理解詩人“五十弦”的哀怨悵恨呢?
現在回味這首詩才能理解,詩人是在慨嘆人生無常,疾如川駛。剎那間理想破滅、剎那間追求落空、剎那間歡愛如煙,剎那間青絲成雪.......
人生的美好時光,值得珍惜之時卻等閒而過,幡然醒悟之時已風光不再。所以,一切不過是“惘然”......
我的人生是不是也是如此?我仿佛已經歷了好個輪迴,我的人生就猶如一個一個的夢境,我置身於夢境之中,早已分不清到底現實與夢境有何分別。有時覺得自己不過是游dàng在這世間的一縷孤魂,一點塵哀......
呵,我在心中自嘲,最近的我好象特別容易傷感呢。
佛經云:“一切諸相,即是非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又雲“求不得苦”,“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靜影,我們的愛qíng是不是已經變成了鏡中花,水中月。如“藍田日暖,良玉生煙”般可望而不可及?
最近哀傷的時候常常會想起你,那感覺就像......你在和我永別一樣。我們的愛qíng是不是終究只是追憶,最後也只能是惘然,結果只有灰飛煙滅......
月光如此柔和,我的眼睛卻覺得刺痛,用手捂住了眼睛,卻阻止不了淚水,現在的我竟然如此的悲哀......
低頭看著那把“she月”,它也不能給我答案,只是劍身的流光冷寒依舊......
第二天早晨,我卻是在雷的懷裡醒來的,我有些困惑,我不是......
然而他卻什麼都沒有說,親了親我,就催我起chuáng陪他吃早餐
我今天的胃口不佳,昨天好象有點受涼
“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沒什麼,可能是有點傷風”
“那我讓醫生來?”
“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去醫院就可以,我也想出去走走”我看著他說
“那好,我叫景笙陪你去”
我點點頭
沒什麼大礙,醫生給我開了些治傷風的藥,景笙去替我拿藥了,我坐在休息區等他。
這時,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展碩......
不期然的相遇,他看到我的表qíng卻有些怪異。
”學長,我們還真是有緣“我想他可能是被我上次的話嚇到了
”飛煙......有件事qíng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
在回來的路上,景笙一直在觀察我的臉色,我無暇顧及他,我的腦子裡浮現的全是展碩剛才對我說的話
“你知道嗎?原華死了......死得很慘,法醫說,她是先被砍斷了四肢,慢慢放血,中間經歷了四五個小時。手法非常殘忍,她的臉都被碎玻璃碾成了爛泥......”
“我叔叔說,她是因為得罪了......,所以誰都保不了她。飛煙,和你在一起的那個人非常的危險......”
原華,她竟然死了,而且還那麼慘。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那個有著慡朗的笑容和美麗酒窩的昔日好友,被人一塊一塊的支解
她那曾經讓人覺得溫暖的酒窩,也被人碾成了爛泥,血ròu模糊.......
我突然覺得胃裡翻絞的厲害
“景笙,停車!”我大聲的說
他吃驚的看著我,馬上停下了車子
我跑下了車,在路邊gān嘔不止
“步小姐,你沒事吧”他關切的問到
“景笙,是他做的對不對?”我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樹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步小姐......”他面有難色的看著我
“算了,我們走吧”我擺了擺手,我不想再難為景笙,答案不言而喻,這種事,只有他能做出來。
“飛煙,你......”他一臉擔憂的看著我
“放心吧,我不會笨到拿這件事來質問他”我又憑什麼來質問他?
可是,他答應過我。我無法想像,他竟然可以一面對我說“什麼都不會發生”,轉過身就去殺人,而且那麼殘忍,簡直泯滅人xing
還有什麼是我能相信的?
晚上,他一回來就把我抱在懷中,我卻覺得自己在發抖。
我們共進晚餐。我一直躲避著他的目光,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
我在極力控制自己的qíng緒,可是,當我看見盤子裡紅色的牛ròu時,讓我聯想到了原華支離破碎的屍體,我的胃又翻絞了起來
我跑到洗手間,嘔吐不止
“飛煙,你怎麼了”
“別碰我!”我甩開了他的手,卻看到了他受傷的表qíng
我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沒事”
“景笙,飛煙怎麼了”他的目光已經冷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