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闆看了之後卻說,這樣正好,現在的人都喜歡刺激。
我心想,現在的變態還真多。
可不管怎麼樣,我算是有了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現在要讓我去端盤子,我能把酒灑在客人的頭上。
可做了之後才知道,這份工作一點都不輕鬆,每天晚上都累得半死,是一個需要極qiáng體力的工作,顯然我沒有那麼好的體力。所以,只好提出每周來客串兩天,其他時間就在酒吧唱歌。老闆竟然也同意了。
每次我一出場,台下都是口哨聲不斷,氣氛變得更加狂熱。
我看不見他們的表qíng,卻能感受他們赤luǒluǒ的目光,當然,我的傷疤和文身極大的刺激了他們的感官,可是我的舞姿也很妖嬈,上大學時形體課老師就對我說過,我對音樂中的韻律很有感覺。
沒想到那點天賦竟然變成了賺錢的資本,人生真是沒什麼不可能的。
在這裡和我一起領舞的女孩有些還做副業-jì女。我對於這個行業的感覺跟對其他行業的感覺是一樣的,沒什麼特別。畢竟在這個世界有人買,才有人賣。要說無恥,那些嫖客才更無恥。
有時,我們會在一起聊天。jì女也是人,jì女的背後也有故事,簡單的,可以只是jiāo易,複雜的,讓人無可奈何。
了解了她們我才知道,我的際遇還不算太糟,她們當中有很多人還不如我。
有時,她們會半開玩笑的對我說,我如果出來做,很快就會湊足手術的費用
我笑著搖搖頭,身體出賣一次就夠了,不想再來第二次。想想自己以前做的其實和她們差不多,只不過我換來的不是金錢。只是,後來一切都變了樣......
其實,從我第一天上台,就有人向我問價,我笑笑說,我是瞎子,有些人走了,有些人還是不死心,死纏爛打,我就對他們說了一個名字,然後他們就像陣風一樣跑了。
他說我們從此以後形同陌路,可是沒說不能拿他的名字嚇人
人的記憶真的很奇怪,離開後我竟然從來都沒有想起過他,一次都沒有,連在夢中都不曾出現過他的身影。他仿佛從我記憶中消失了一樣,伴隨著那些痛苦的,抑或快樂的記憶一起消失了。
我倒是常常會想起靜影,想起我對他說出“倚樓聽風雨,笑看江湖路”時,他那種困惑的表qíng。
他還傻傻的問我”這是那位文學大師說的話?“
我笑著告訴他,”這是夢對聶風說的。“
他還一臉傻氣的問我,”他們是哪個朝代的詩人?“
我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是漫畫了,笨蛋,你是不是從上個世紀來的人?你都不看漫畫的?我是在告訴你,只有放下心中的鬱結才能夠笑對人生。還有一句很痞的話,和這句有異曲同工之妙,你要不聽?“
我笑得jian詐,他一臉警惕的看著我,卻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什麼話?“
”生活就像是被qiángjian,不能反抗,就只有享受。所以靜影,你要學會享受‘qiángjian’“
看著他目瞪口呆的樣子,我笑了起來,像只狐狸
然後就看見他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那表qíng好像在說”就你這樣的,還是老師呢。別給教育界抹黑了\\\"
我怒罵“臭小子,你又拿豆包不當gān糧”
然後,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他笑......
可是,之後沒幾天,我就在一個巷子裡看到他渾身是傷的倒在那裡
把他帶回我的宿舍,給他上藥,他......卻吻上了我的唇
他的吻熾熱而苦澀,我下意識的想要推開他,卻看到了他眼中的孤獨和乞求
在那一刻,我沉迷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不懼怕他的懷抱。
這些日子,曾想過給家裡打個電話,可是剛拿起來就又放下了。老媽要知道我現在的樣子,一定會把她氣死。
老爸已經帶著他的不知第幾任小蜜出國定居了。家裡只剩下一個老媽,不過我離開家的那一年,她也第二次談婚論嫁了,那個人我見過,是個老實人,應該會給老媽幸福。
其實,最讓她cao心的人一直是我,我還記得當年我和靜影的事qíng鬧得滿城風雨的時候,老媽臉上那心痛的表qíng,她狠狠打了我一個耳光“滾,我沒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女兒”
我沒有哭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的問她“媽,真心愛一個人就是不要臉嗎?那你不是也曾真心的愛過爸爸?”
老媽驚訝的看著我
那之後,我就離開了家,也離開了出生的城市
最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越久遠的記憶越是清晰,近的反而想不起來,一件都想不起來。
所以,人的記憶真的很奇怪
這天在酒吧唱歌,有一位客人點了一首《chūn泥》,原唱是男聲,他那磁xing的嗓音略帶沙啞,唱起這首歌來很有感覺,能撥動人腦里那根脆弱的神經。我的嗓音沒那麼沙啞,但是用我清亮的嗓子唱出來,竟然也別有一番韻味。
伴著悠揚而感傷的旋律,我竟然有些沉醉,有些忘我,有些哀傷
漫天的話語紛亂落在耳際你我沉默不回應
牽你的手你卻哭紅了眼睛路途漫長無止盡
多想提起勇氣好好地呵護你不讓你受委屈,苦也願意
那些痛的記憶落在chūn的泥土裡
滋養了大地開出下一個花季
風中你的淚滴滴滴落在回憶里讓我們取名叫做珍惜
迷霧散盡一切終於變清晰愛與痛都成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