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金紅的鮮血驟然湧出,同時灼傷了鳥兒的爪子與皮毛。隨著一聲痛鳴,明曜一頭撞入雲咎懷中,絨絨的羽毛掙扎著不停撲扇,將身前男子的長髮都攪得紛亂。
雲咎倒退幾步,抵著樹幹伸手按住鳥兒的腦袋,那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枕部一路滑落至肩羽,忽然掌心用力,猛然一捏,鳥兒霎時失去了勁道,軟綿綿地癱在他懷中。
雲咎圈著鳥兒下山,衣衫略顯凌亂,肘部袖口還散落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神侍轉頭瞧見此景,頓時慌亂起來,她抬步上前,目光落在那毫無知覺的鳥兒身上,顫聲道:「神君......這是......」
雲咎平淡的目光輕輕掃過神侍,圈著明曜的手指都不曾動一下:「是光明種的本相之力爆發,在煉化她的筋骨和神識。」
神侍不明所以,探手觸了觸鳥兒的前額:「她身上好燙,本相之力怎會如此兇猛?」
雲咎一面往神殿走,一面解釋:「北冥群魔為了欺瞞天道,自她降世起,便用魔息抑制著她的本相顯形。這做法固然有效,但同時也使她心智和身體無法|正常生長,比普通神魔都幼弱了許多。」
神侍腳步一頓,望向那藍鳥的眼神有些古怪。直到雲咎回首望來,她才又匆忙地跟了上去——原來明曜並不是因為與她陌生,才拒絕顯露本相。
她是因為從小被魔息抑制,才一直努力維持著人形。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雲咎身後,胡思亂想間,忽然喃喃道:「魔族真不是東西,幸好您將她帶回來了。」
雲咎站定腳步,垂眸望向神侍,那眼神中沒什麼溫度,似乎對她方才的低語也沒有生出任何反應。
他伸手蹭過藍鳥腹部的絨毛,指尖沾了一抹血漬,垂至神侍眼前:「她被我血液灼傷,如今本相之力兇猛,我無法再用神力替她療傷,你需尋些草藥來。」
神侍連忙點頭應下,卻在轉身之際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猶豫著低頭問道:「神君可知她何時恢復人形?若我回來不及,神君可命其他——」
「怎麼?」雲咎緩緩揚起眉,語氣疏離,依稀帶著幾分壓迫感。
神侍抿了抿唇,方糾結著輕聲道:「這孩子畢竟是女身,病中照料多有不便,她如今又宿於神君寢殿中,我是擔心神女知道了,會......」
雲咎蹙起眉,眸中流過一絲不耐,卻也不多做解釋,只道:「無事,你去吧。」
神侍抬頭對上他疏淡的眸子,心頭一跳,連忙轉身往山下去了。
西崇山神殿中,雲咎望向榻上氣息奄奄的藍鳥,薄唇輕抿,想起與明曜在北冥中倉促相遇的幾個瞬間,心中不由得又生出些不解。
明曜是世間唯一一個出生於混沌,卻天生自帶光明相的生靈。魔息與她本相之力相衝,從前的壓制越強,現在爆發時的反噬也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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