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感情,至此,終於撕開了溫和的偽裝,無須語言解釋,卻也赤|裸裸地袒露其下不安和猶疑構築而成的內核。
它由那樣深沉的愛意築造,卻也像是空中樓閣般搖搖欲墜,轉瞬即散。
只有在這樣極端的情境下,他們才能將彼此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填平身體裡所有的缺口。
暖池中一陣波瀾平息,明曜靠在他的懷中低低地喘著氣。兩人的衣衫全濕透了,沉沉地墜在身上,屬實有些不便。
雲咎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去給你拿一身衣服來。」
難道不能用神力直接烘乾嗎?明曜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看著雲咎繞出了屏風。
方才二人在水中糾纏太過,暖池四周的地面都是濕漉漉的,明曜到此刻才有些羞赧,她撐著臉趴在岸邊,伸手取過不遠處的玉飾和他們散亂的外衣。
突然她的神情一變,怔然地從雲咎的外袍下摸出了……幾根纏繞著的髮絲。
那是幾根灰白相間的長髮,尾端,是她熟悉的墨色。柔軟細長,她不久前才在水底撫摸過它。
明曜恍惚地盯著掌心,腦海中仿佛有一根絲線崩斷了。
從雲咎昏迷時,她自他發間看到的那根白發開始,到馥意有所指的那些話,再到他不再隨心地使用神力,還有他方才坐在庭院中梳理長發的樣子。
那時候他掌心緊攥的……是否就是這一團灰發?
屏風外,雲咎在桌案上發現了一片深綠的月桂葉,奇異的符號在葉面上拼湊出了月隱峰傳來的信息——
「西崇山生靈盡數轉移至月隱峰。明日戌時三刻,淮鎮相見。」
按照原定計劃,素暉確實該在明日夜晚接明曜去月隱峰的,可是少女熱切而堅定的話語在他耳畔迴蕩。那樣赤忱的情誼,令他不得不確信,他無法使她心甘情願地跟素暉離去。
或者……還有一個辦法。
雲咎伸手拂過月桂葉,上面的符文移動,重組為新的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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