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為何,他遲遲都做不出那個動作。
他不曾後退,也不曾迎合,整個人就像一尊石頭做的塑像那樣,任憑眼前菟絲花那樣柔軟的少女攀附、依靠、親近。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臉頰,潮熱的,過於親昵的溫度,卻並不叫人難受。
孤身千年的神明,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接納了她的入侵,輕易得,很難讓人相信這是他第一次與她接吻。
明曜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移開了一些,微涼的秋意鑽入兩人之間岔開的一點點空隙,雲咎以為她終於鬧夠了,可下一瞬,她又一次貼了上來。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雲咎感到一截濕潤綿軟的舌輕輕舔舐著他的上唇,小心翼翼地沿著唇縫深入他的齒尖。
他被她激得頭皮一麻,下意識抬手掐住了她的後頸,微微使力將她與自己分開。
「你。」他對上她的大而圓的桃花眼,那雙眼睛太過清澈,野心和慾念就那樣明晃晃地呈在他的眼前,他突然語塞,指責的話到嘴邊,卻變為了一句不合時宜的疑問,「……誰教你的?」
明曜的眼睛忽然睜大,有些詫異地眨了眨,她被他那樣用力地鉗在掌中,本以為會面臨神明的憤怒或責難,卻不期得到了這樣一個啼笑皆非的問題。
難道要她告訴他,這是一千年前的西崇山神明教的,並且那個莫名其妙的春宮圖,或許現在還躺在西崇山藏書閣的某個角落嗎?
雖然有點詭異,但不得不承認,她清醒之後的那種壓抑到幾乎崩潰的情緒,因為雲咎現下的反應而消解了大半。
至少……她好好地回到他身邊了。
或許是因為明曜沉默了太久,神明鬆開了錮著她後頸的掌,目光平靜下來,朝一旁移開了幾寸:「那麼……明曜,你現在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的?」
這句話已經恢復了執法神慣常的平靜和理性,簡直像是片刻之前的親近並未發生過那樣。
話音一落,他明確地感受到,眼前的小姑娘原本高漲的氣焰一點點弱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她攥著裙擺的纖指上,看著她生怯地,一圈一圈繞著那薄薄的布料。
所以,究竟是誰給她的勇氣,做出剛剛的那些動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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