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蒼白了幾分,極其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天道也、也待我不公的。」
天道也待我不公。
雖然這句話在心中盤旋了千百遍,此刻真正吐露出來,明曜還是感到無比艱澀。在她記憶最初,天道……幾乎和雲咎捆綁在一起——時至今日,也依舊如此。
她要花多大的力氣,才能將千年後失去記憶的執法神,與千年前為她違抗天道神諭的雲咎區分開來。也就要花多大的力氣,才能完完整整地,親口說出這句話。
天道待她不公。可她全心全意愛著的人,是這個世上最接近於天道的神。
在念出這幾個字的同時,明曜不得不又一次回憶起雲咎那句令她心如刀絞的話語。
「冥滄罪無可恕,他有他該面對的結局,我無法容情。」
「明曜,若無法接受,你便走吧。」
是她選擇站在北冥和冥滄這邊,是她選擇和雲咎恩斷義——
「哈。」然而一聲輕飄飄的嗤笑從耳邊傳來,就這樣打斷了明曜的思緒。
她目光顫抖著望向冥滄,哪怕隔著面具,他眼中那樣嘲諷而輕描淡寫的嗤笑,依舊毫不費力地刺痛了她。
「你……笑什麼?」
明曜定定地看著冥滄,在冰川上,望著雲咎與冥滄互相纏鬥時的那種無力感又一次翻湧而上,幾乎令她窒息。
「你笑什麼??」她機械般重複著,淚水順著臉頰倏然滾落,「你在笑什麼啊冥滄?我做錯了什麼呢?我又做錯了什麼?!」
她緊緊攥著他的手腕,兩雙眸色相同的眼睛對望,如同兩頭困獸那般絕望地相視。
「你為什麼會討厭我?我做錯了什麼啊冥滄?我沒有選擇……不是我選擇的去西崇山,不是我自己離開的北冥。天道對我公平嗎?天道難道待我更寬容嗎?你有沒有見過天道追殺我的樣子?你有沒有被雷劫劈得半死不活過?天道有沒有讓你愛的人親手把你殺了?」
「明曜?」冥滄的手在她的掌心顫抖了一下,明曜猛地甩開了他。
她從未感到如此委屈,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逆流著衝上頭頂:「我和你站在了一起,和北冥站在了一起!我試圖去理解你……在我知道你屠了東海龍族之後我依舊試圖去理解你……我原以為你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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