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滄沒說話,但也算是默認了。
「他對我的態度可差勁了, 一定有添油加醋。」明曜冷笑一聲, 「你居然信他的話。」
冥滄沉默了片刻,微笑:「妹妹,你現在像是那種在外面受了欺負, 回來打小報告的慫包。」
明曜繼續磨牙。
或許是因為和冥滄的對話分散了明曜的注意力, 她一時竟感覺身上沒那麼難受了。
明曜在冥滄背上挪了一下:「我現在好像沒那麼難受了,可以下……」
冥滄:「趴著吧, 免得再走幾步又一副快死的樣子。」
明曜朝前看了眼,見已經離她的寢殿不遠了,便也不再要求他放自己下來。她趴在冥滄背上,下巴擱著他的肩膀,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對不起。」
「雖然之前在法陣中,說了反叛天道這樣硬氣的話,但是……我並不知道自己能與北冥走到哪一步。」
她在他耳邊緩緩道:「哥哥,我是一個很沒有用的人,但我留在北冥的心,一直都是真的。」
冥滄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笑了:「你很有用,如果不是你,我苦心謀劃了五百年的大局,不可能失敗至此。」
「可是你得知道,我和北冥的任何一個人,都從來沒有將北冥破局的期待,放在你的身上過。或者說,北冥魔族從沒有真正認為,自己可以徹底離開那個暗無天日之地。」
「這次魔魂願意放棄繼續占據龍族的身體,並不是因為你說了多麼硬氣的話,而是因為他們本就是北冥最弱小,最不願參與爭搶的存在。」冥滄放緩了聲音,難得認真地對明曜輕聲道,「所以,如果你能夠徹底擺脫北冥,我們……都不會反對的。」
「那樣的地方,哪怕只有一個人能離開,也是好的。」
明曜感覺自己的鼻子微微發酸,她像小動物似地,用額頭輕輕貼了貼冥滄微涼的面頰,小聲道:「我和大家在一起。」
然而這次,冥滄並沒有再回答她的話,他遙遙看到明曜寢宮門外站著的人,腳步漸漸放緩,最終停下。
冥滄背著明曜站在院落中央,與寢宮外回首而視的白衣男子平靜而視。
片刻,冥滄臉上露出了一個淺笑,他挑眉望著眼前神情冷淡得一如既往的雲咎,低聲道:「執法神。」
明曜聞言抬眸,正對上雲咎冷淡的目光,他站在她的寢宮外,一言不發地沉沉看著她。
周遭的氛圍安靜到有些古怪,明曜拍了拍冥滄,試圖從他的背上下來,可青年卻重新顛了顛她,不為所動地繼續立在原地。
明曜感覺頭皮都有些發麻。
雖然她不確定招魂之後,冥滄與雲咎是否見過面,可她至少能夠確定,他們三個並沒有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過。
沒想到這個情況一旦出現,竟會如此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