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不知道」了啊。
雲咎微微蹙眉,試圖理解素暉的意思:「所以,是因為我給明曜的太少……她才會覺得難以置信?」
素暉點點頭,帶著八卦的心發問:「在你恢復記憶之前,你有說過自己愛她嗎?」
雲咎沉默了下來,他在執法神的位置上坐了千年,哪怕是神域生靈都說他孤清而不近人。很顯然,他並不是會輕易說出這種話的人,甚至在他逐漸恢復記憶,以及被蔓生咒的高熱糾纏的這段時間裡,他也僅僅說過曾經一見鍾情的喜歡而已。
素暉一臉不出所料的表情:「你看,多不合理——一個連甜言蜜語都說不出口的人,突然說要找你成婚,這種事聽起來會很嚇人的啊。」
「所以,只要多說些……甜言蜜語就好了?」雲咎將目光投向院外連綿的海底山脈,無言許久,神情似乎並不贊同,但卻勉強妥協,「我試試。」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素暉打了個寒顫,擺手叫停,上下打量著雲咎寒冰般冷俊的臉,「這個方法不適合你,也不適合小明……我的意思是,既然她看不清自己想要什麼,你就得多花點心思去猜個透徹,然後儘可能地去滿足她啊!」
「……」雲咎正過臉,黑眸沉沉望向素暉,一幅虛心求教的模樣,「如何做?」
素暉緊了緊掌心的蛇骨,笑著邁進門,在路過雲咎身側的時候用氣聲輕聲道:「去她夢中看看。」
墮神槿紫色的身影飄入明曜的小院,抬手扶住前後盪悠的鞦韆,含笑朝明曜眨了眨眼。
明曜不明覺厲地朝她笑了笑:「素暉姐姐,您今日心情很好嘛?」
素暉點點頭,將滿臉抗|議的融晞抱下鞦韆,自己坐了上去:「小龍,快推推姨姨。」
明曜無奈地看著那個優雅端莊的女人越盪越高,俯身幫融晞一起推她。
「再高點!」素暉一手握著鞦韆繩,一手垂在身畔,緊緊握著蛇骨。
她抬起眼,看著自己越盪越高,視線越過院落的高牆,越過神力覆蓋的結界邊沿,越過北冥荒蕪的山脈,幾乎就能看到極遠處混沌的荒幕。
「抱歉,明曜。」在輕拂的海水和融晞驚嘆的笑聲中,她暗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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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天,你還有再見到天道麼?」雲咎收回掌心的神力,望著膝頭闔眸裝睡的小姑娘,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別裝睡了,我……今日不會再提那些……」
明曜睜開眼,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我只見過天道一次。」
雲咎微微頷首,垂眸輕聲道:「那次你見到天道之後,我就用神力,將你沉睡時的識海暫時封閉了。不過……這種方法只能封閉普通的夢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