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照顧明曜被反噬之力耗垮的身體,雲咎在離開北冥之前特意為她打造了玄冰做的車輦。車內滿是純淨濃厚的神力,和她在北冥的小院一般無二。
因此當雲咎掀簾而入時,看到明曜又逐漸蒼白的臉色,心臟控制不住地漏了一拍。
他幾乎是下意識抱住她,將通身的神力不加遏制地灌入她的血脈,甚至明曜還沒回過神,就已經感覺到了雲咎懷抱中的顫意。
明曜抬手環住他的腰,不知道從何時起,雲咎居然開始這樣緊張她的身體,有些無奈地道:「神力用不完麼?我真的沒事。」
「為何在輦中也會如此?」雲咎垂眸望向明曜,不安地抵住她的額頭,又喃喃地安慰她,「沒關係,等我們結了婚契,你就不會有事了。」
明曜在他懷中輕輕點了點頭,問道:「雲咎,你的記憶已經完全恢復了嗎?」
雲咎漆瞳微沉,眼底潮湧般翻出一陣冷意:「素暉同我講了……我們做到了那一步,天道竟也沒有放過你。」
明曜分明是他以命相護的人,可哪怕以神明隕落為代價,他竟也沒有護住她。
明曜沉默了一瞬,聽出了雲咎的言下之意,就是他的記憶依舊不曾完全恢復。
可她覺得這樣也好,他沒記起來的那些事屬實不是什麼好事,親歷與轉述終究不同,她私心其實並不希望雲咎再次承受那些事。
何況……他們馬上要成婚了,她也應該向前看了。
「雲咎。」明曜捏了捏他緊實的小臂,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將臉湊得離他更近了一些。
她看著他黑沉沉的眼睛,覺得他與千年前很像,但好像又有些不同,至少……她從未在千年前的雲咎眼中,見過如此冰冷的狠意。
雖然明曜知道那種神情並不是給她的,可依舊有些瑟縮地滯了一下。
雲咎此刻也在看她,輕而易舉便察覺到明曜的生怯,不過一霎,他眼底的冷意便徹底散了。他像是有些慌張,重新變回了千年前那種溫和的樣子,按著明曜的後頸將她埋入了自己的頸窩。
「嚇到你了?」雲咎輕聲道,「明曜,你別怕,這些事你都不用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他輕聲道:「嫁給我就好了,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明曜又有些心疼,她知道恢復記憶會給雲咎帶來一定的影響,可她沒想到這種影響會讓他變得這樣捕風捉影。
她記憶中的執法神,並不是那種會因為她一個眼神而不安至此的人。
明曜默了默,側過臉親了親他的神印,又一路吻到他的眼皮,像是小鳥啄弄果子的方式,很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