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祀與雲咎怒目而視,眉心神印灼灼,身後幾乎燃起千丈法相,而雲咎依舊神情平靜:「灼祀,你這是想在西崇山與本座動手?」
神域威壓陡然鋪開,予懷中的母雞又開始奮力掙扎,那慘絕人寰的尖叫實在刺耳,灼祀默了默,最後皺起眉頭,朝予大吼一聲:「叔!你這雞也太煩了!」
予連忙給他鋪好台階:「俺也覺得!咱趕緊走吧!這雞估計不適應小雲這地兒!」
一大群神祇在馥予的胡攪蠻纏之下走了大半。不過多時,該罵的罵了,該問的也問了,送禮的都送完了,蒼莽的西崇山雲海間,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束手束腳地站在原地。
——是一個未封正神的神祇。雲咎將冷冷的目光投注到那個女子身上,她身著一件淺草色的廣袖長裙,眉眼嫻靜溫柔,望向雲咎時帶了幾分生怯的躊躇,片刻才遙遙向他屈膝行禮。
雲咎朝她輕輕頷首:「不知如何稱呼?」
「執法神,在下在書香墨海中誕生,名為文沁。」那女子小聲道,「是個未封正神的文神。」
雲咎點了點頭——這位文神|的|名號他也曾聽說過,因其八千都未封正神,實在算是少見。
可是……他從未見過這位文神,她又為何會在此時前來?
文沁垂著眸,在雲咎探究的目光中顯得更加畏縮:「執法神,聽說您之前前往北冥……可有在那里見到過素、素暉?」
雲咎雙眉微蹙,幾乎開始懷疑眼前這個膽怯的文神,也是那些妄圖誅殺素暉,以求得正神尊位的神祇之一。
他猶豫了一瞬,平淡道:「北冥廣袤,何況素暉極擅藏身於夢境。」
文神聞言只道他沒見過素暉,點了點頭,有些恍惚地看了看雲咎,又看了看明曜,最後垂頭喪氣地朝二人微微屈膝:「如此……多謝告知,願兩位長相廝守,歲歲好合。」
明曜學著文神標準的儀態還禮,見她臉色實在太差,便想著將她請去西崇山喝杯茶,誰知文沁根本沒等她開口,就灰敗著一張臉轉身。
雲咎與明曜對視一眼,電光石火之間,彼此都覺得不能就這樣讓她離開。
明曜立刻道:「請稍等!」
文沁轉頭朝明曜露出一個寂寥的笑容:「夫人……還有何事嗎?」
明曜被她一聲「夫人」稱呼地愣在原地,有點不好意思地從袖中掏出一張淺金色的婚帖遞給文神:「半月後婚宴,希望文神可以賞臉前來。」
文神雙手接過,點了點頭道:「我、我一定會來的。」
那語氣太過認真,到叫明曜越發不好意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