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的潮意混著冷香灌入明曜的身體,她被他抵在牆上,鋪天蓋地的吻長驅直入,她前所未有地狼狽,一切力量如螳臂當車般被輕易地鎮壓。
水聲翻卷,涎液攪顫,她恍然感覺到他全身都是濕冷的,似剛從暴雨中回來,雨水順著他的鼻樑落在她的臉上,與不知道是淚水還是口水攪合在一起,在顫亂的情動中,她感到一種窒息的寒冷,從他身體傳入她的皮膚。
「雲咎……」明曜終於開口喚出他的名字,她抬手扯住他的黑髮,在胡亂換氣的間隙拉開一點距離,顫顫道,「我喘不上氣……」
身上的人默了默,許久似發出了一聲自嘲的笑,他攥著她長發的手掌又一次抵上她的脖頸,墨色的眸好似湊近到了離她極近的地方,可明曜卻有點看不清。
她聽到他又冷又沉的聲音澀然傳入她的耳畔:「你不是求死嗎?」
「我、我不是……」明曜噎住了,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可現下的場景,也確然不是方便理智交談的時候。
因為沒等明曜講完,雲咎忽然掐著她的腰,將她按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寬大的婚服外套淌著雨水,逐漸沾濕了她的衣褲,隔著好幾層衣料,明曜依舊感覺到身下緊實滾燙的肉|體,正緊緊貼著自己的腿心——那熱意幾乎將二人之間相隔的布料都染得濕暖,這種感覺實在過於驚心。
明曜輕輕顫抖著,齒關打戰,有些不受控制地道:「你身上太濕了。」
她試圖從他身上挪開,卻被他錮著後腰死死按住,他在她身下仰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又一次翻身將她鎮壓。
寂靜的黑暗中,她很快聽到衣料窸窣的聲音傳來,濕冷的外袍落在她手邊不遠——他開始一言不發地脫衣服。
雲咎一句話都沒說,但明曜是真的開始怕了,眼前的場景過於詭異,他反常得令她感到陌生,甚至想不出他下一刻還會做什麼。
明曜摩挲著想要掙紮起來,可只要她動一下,腳下的鏈銬便會稀里嘩啦地響動——那聲音在這片寂靜中著實催命一般,明曜聽著聽著,竟然莫名其妙地更怕了。
她雙手扯著鐵鏈往後外躲,慌亂中甚至不小心帶著足銬踩到了他的小腹,她慌亂地跟他道歉,一邊道歉一邊往後縮,茫無頭緒地解釋:「我、我是有原因的,我不是真心求死……我……」
然而她毫無邏輯的解釋還沒有講完,足間的鐵鏈卻被他「嘩啦」一聲攥入掌心。足底潮濕,鐵鏈又扯著她的小腿,她腳下一滑,差點就要摔倒,卻整個人被他攥住手腕,默然地重新拖回身邊。
她撞入他的懷中,掌心觸到他堅實而滾燙的肌肉,動了兩下,又開始後撤,雲咎卻仍是沉默不語地握著她的手,丁點都沒讓她離開。
周圍太暗了,雲咎又不發一言,除了鐵鏈一顫就響得駭人的聲音,明曜幾乎什麼都察覺不到。
仿佛,仿佛天地間,就只有身前的這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