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咎緊緊攥著她:「把刀給我。」
她垂下頭,眸中倏然滾落兩行淚水,像是崩潰了一般沉默卻激烈地掙紮起來。
雲咎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卻被明曜驟然爆發出的力量甩開,抬眸瞬間,刀光一閃,他瞳孔驟縮,抬手去握,尖利的刀刃驟然劃破他的掌心,削肉見骨,堪堪被他停在她頸前半寸。
「你瘋了!」
他抬手甩開匕首,在她驚呼聲中用那隻血肉模糊的手緊緊捏住她的下巴:「你在做什麼?!」
明曜死死盯著他的掌心,瞳孔震顫,語氣冷然:「祂這樣對你,這樣對北冥,我要殺了祂。」
「明曜?」雲咎恍然明白了什麼,鬆開手,用完好的那隻輕輕抹去她下巴的血漬,他細細打量她的神情,終於後知後覺她目光中的那種厭棄並不是對他,而是她難以抑制的自厭。
他眉頭微蹙,湊上前貼近她,一邊捧著她的臉,小心翼翼地吻去明曜臉上的淚水與血水,一邊思忖她之前透露出的無甚邏輯的隻言片語。
「天道……暫時沒有對我動手。」他低聲道。
明曜纖長的眼睫顫了一下,瀕臨崩潰的眸中仿佛有驚濤一點點平息:「你……」
雲咎捂住明曜的雙眼,她感到有些陌生的神力在自己眼前一閃而過,片刻後,只聽他輕聲道:「會……有點難看。」
他鬆開遮擋著她視線的手,另一隻手的掌心燃起一團猙獰的暗色光暈,下一瞬,那被鳳凰匕首劃傷的血痕便緩緩癒合了。
明曜抬眼去看他的臉,視覺恢復了,他額前那猙獰的傷口便越發顯眼地暴露在她眼底。
這時她才看清,暗中交錯的傷痕並非一般的刀傷,其上甚至覆蓋蠕動著幾道暗色的魔氣,如同小蟲般緩緩在他額前攀行,似乎隨時有什麼東西要破開他的前額掙扎而出。
這半邊傷痕與另一半顏色灰敗,卻形狀美好的神印,形成了一種詭異而恐怖的對比。
太邪氣了,邪氣到確實有些醜陋。
明曜倒吸了一口冷氣。
雲咎垂著眸,不敢去看她的神情,他想伸手去抱她,卻有所顧慮般轉了動作,似乎又要去捂她的眼睛。
明曜挪後了半步,側頭躲開了他的動作:「不是天道……那是……」
「婚契沒有被毀去。」雲咎輕聲道,「大婚之日未過,天道沒法出手,這是……我自己弄的。」
明曜聞言一怔,愕然望向他:「你瘋了?」
她眼眶微紅,簡直想象不出曾經那樣清冷平和的神明,怎麼可能瘋到自己動手毀了自己的神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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