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墮神雲咎,得執法神權柄、神力,得伏尊神力,得明光神力,得折枝神力,得凌天神力……」
神諭白光僅顯現一息,忽而西崇山結界的那道裂口,卻被山巔伏地而起的蒼茫暗影驟然反撲而上!
白光微熄,隨即又盛,一黑一白兩種神力對波,須臾之後只聽一聲巨響轟然,天崩地陷之勢驟起,剎那朝陽蒙灰——卻是主峰山頭在那兩股強勁神力的餘波中塌陷了!
倏忽間巨石亂飛,風沙呼嘯,神壓之下群山低伏,整座主峰遙遙欲陷,那毀天滅地般的場景,在西崇山這四季如春的山中發生,簡直比還要駭人!
「你們看清了嗎!那神諭是何意?」主神殿中,等待雲咎徹夜的眾神,雖早就料到日出之後必有大亂,卻沒想到來得這樣快,這樣急,這樣不死不休。
「還能是何意!」文沁冷著臉道,「龍神伏尊、火神明光、春神折枝、舊日神凌天……這都是早已隕落,且早有新神替代的神祇。他們的力量本該被接替的新神獲得,可天道如今卻能拿出來作為誅殺執法神的賞賜,還能是何意!」
「可惡!祂竟然是連裝都不裝了!實在囂張!」鄺木拍案而起,「我等就這樣任祂愚弄了千……」
然而沒等鄺木說完,他身旁一位武神卻猛地站起身,雙眼目光炯炯。他望向亂石飛襲後,雲咎逐漸顯現的,凌空而立的身影,驟然化為一道極光朝上空而去!
「極夜!」鄺木怒吼一聲,「你幹嘛!」
文沁卻在此時法相暴漲,抬手飛出幾冊書簡,准准地拍在那名為極夜的武神臉上。
竹簡如一卷長席裹著極夜摔回宮宇,予將這武神從「蓆子」里拖出來,露出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你們武神是不是腦子都不太好?」
鄺木此刻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對著肉卷般的夥伴納悶道:「好端端的,你跑什麼?」
極夜語塞,仿佛昏掉的大腦終於恢復了幾分理智:「五位神祇的神力呢!你們難道不想要嗎?」
「想要也要有命拿!」馥掰著手指給他算,「看小雲這樣,墮神之後沒有天道約束,法力居然隱隱還有突破。本來武神之中就以他為尊,你有幾分勝算?」
她越說越氣,轉身問文沁道:「若你此刻對上小雲,能贏嗎?」
文沁誠實道:「論法力,或許還能一較高下,可若是論武鬥經驗,我定然慘敗。」
馥抬手戳了戳極夜的腦袋:「沒腦子的蠢孩子!你現在連文沁都打不過,還想和雲咎斗?」
極夜本來被文沁用幾本書拍下來,已經覺得很丟臉了,此刻又聽她們這樣說,越發覺得失了面子,臉色徹底灰敗下來:「早知墮神能突破法力,人人都墮神了!還聽天道的作甚?!」
此話一出,周遭瞬間安靜。
眾神對視一剎,還未讀懂彼此眼底的深意,卻忽然又聽山外數聲間連不斷地暴響!
神域結界在此刻,竟被天道徹底撕開,前所未有的巨大神壓當空而下,暴虐、極端、殘忍,凌厲到不可思議!任憑誰都無法想像,這種極惡的神壓居然是因天道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