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此,那個世界才會崩潰出一個逃出生天的裂口。
明曜垂眸嘆了一口氣,片刻後才道:「那你們既然出去了,又是怎麼回來的?」
極夜冷笑一聲:「出去之後,我本來想直接進入那個武神蠱壇,奈何某人不讓……非記著衡陽的話,要去找文沁,結果非但沒找到人,居然還被天道重新關回來了。」
鄺木一聽他這語氣就不樂意了:「老哥,你這話說得太不地道,衡陽以死送我們出來,你難道想要背信棄義?!」
極夜道:「一直都是你答應的衡陽,我可一句話都沒說。」
眼見鄺木拍地而起,又要爭執,明曜薅住他的頭髮將其按回地上:「先不說這個。鄺木你別扒拉我……你們是怎麼被天道關回玄霜境的?是出去不久就被發覺了嗎?」
鄺木道:「你一提這個,我就覺得頭皮發麻!我感覺為我們從離開玄霜境開始,就一直被天道盯著……祂好像就是想借著我們的手找文沁,後來見我們沒找到,極夜又一心想著去蠱壇,所以就立刻將我們收回來了。」
為什麼不讓他們去蠱壇?
「秘密。」明曜喃喃道,「所有武神都在蠱壇,但他們都不知道天道和玄霜境的秘密……你們是知道的,所以祂絕對不能讓你們與那些武神接觸。那些武神只要好好當個蠱蟲就夠了,不能有太多時間思考神諭和天道的目的。」
大概了解了一切之後,明曜將思緒收回,她的視線來回打量鄺木與極夜,冷靜地發問:「你們……能墮神嗎?」
鄺木嘴巴緩緩張大,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你在說什麼?」
「墮神。」明曜重複道,「反正我們已經要被玄霜境吞噬了,你們不如孤注一擲跟我賭一把。雲咎和素暉墮神後,神力反而更強,為何不嘗試一下?」
「你說得很有道理,」鄺木結結巴巴道,「但墮神也不是說墮就墮……」
明曜望向極夜:「你呢?」
極夜移開視線,許久才道:「你有幾成把握可以出去?」
明曜默了默:「三成。」
鄺木大叫:「這怎麼陪你賭?太少了!」
極夜沒有說話,但顯然也認同鄺木的觀點。
明曜感到一陣頭疼,敲了敲腦袋,道:「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其他選擇了。」
「你……你想做什麼?」鄺木心生不妙。
明曜抬起頭,金藍色的火海驟然在她身後鋪開,灼灼而上,幾乎燒穿天地!
「你你你……好熱!你幹什麼啊!你瘋掉了!」鄺木拉著極夜躲避火光,嚇得又開始口吐芬芳。
明曜平靜看著他,微笑道:「既然不願意陪我賭,你們就和這個世界一起燒穿吧。燒到這個世界毀滅,我看看能不能再破開一個洞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瘋子!雲咎怎麼會要娶你這種……」鄺木一邊拍著衣擺上的火一邊尖叫,話未說完,卻被身邊人抬手捂住嘴。
極夜轉頭望向明曜:「我們跟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