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曜靜靜看著他,語氣冰冷:「雲咎怎麼了?」
「我就是雲咎啊, 好端端地在這兒呢。」男人黑眸帶笑,抬手撫上明曜的臉, 將她頰邊的血水輕輕拭去,「不像嗎?」
天火一閃, 明曜反手從虛空中奪出煜初給她的匕首, 朝眼前人劈砍而去!
她動作奇快,但心存警惕,始終不敢傷及要害, 加上沒有武鬥經驗,出手猶豫, 便更是在男人面前始終破綻百出。
他開始還警惕, 躲閃幾招後, 臉上便露出了嘲弄的笑意,忽然出手, 一把捏住了明曜的手腕, 搖頭笑道:「這樣,是殺不掉我的。」
明曜死死盯著男人的手,指骨修長, 曲線柔和, 不同於旁人一貫想像中武神持劍握弓的手,薄繭不生, 玉雕般漂亮。
若眼前的雲咎之軀是天道幻化,細節到如此程度,合理嗎?
「怎樣,看仔細了嗎?」男人笑著鬆開明曜的手腕,將掌心攤開在她眼前,讓她細細地端詳。
「有何處不一樣嗎?」男人看著明曜的表情,困惑地搖了搖頭,「不應該啊,這明明就是雲咎。」
明曜更緊地握住匕首,抬手再揮,卻又被男人攥於掌中。他仿佛沒有使用神力,可手上微微施力,便將明曜的匕首震落。
男人笑吟吟地捏著那匕首端詳,食指輕輕敲了敲刀背,語氣中有些感慨:「可見我看人並非全然不准。雖然冥滄那小子有些城府,但你卻是毫無心機。」
匕首在男人掌心翻轉,他側過身,抬手將刀尖緩緩抵上明曜的脖頸,語氣漸冷:「既然留下來了……就,趕緊去死吧!」
男人指尖用力,匕首驟然刺入明曜頸側動脈!
霎時鮮血狂飆而出,溫熱的,淋了男人滿手——他得手了!如此輕易!!
男人眼中似是划過一抹不可置信,下一瞬,很快轉變為了狂喜!
他伸手按住明曜的肩膀,咬著牙,低著頭,一次次拔出匕首,變幻角度,重新刺入她的體內,如此反覆,十幾余次才終於確信了。
男人停下動作,撐在明曜破損的屍身前,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他突然開始顫抖起來,先是無聲的低笑,顫著顫著,整個人終於憋不住,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怎樣?鳳凰後裔又怎樣?!鳳凰當年都不敢正面與我相爭?憑你?也敢忤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