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濃捂著嘴又咳了幾下,忽然他眼中掠過一個影子,高高躍起,魚一樣鑽進了水裡。
戚懷風又跳進河裡了。
謝雨濃顧不上咳嗽,一路小跑到的岸邊,可水面一片平靜,看不出什麼痕跡,仿佛剛剛那人縱身一躍只是一個泡影。
謝雨濃有些著急,他跪在地上叫戚懷風的名字,但沒人回答他。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水面總沒有動靜,一種幽深的恐懼拖住了謝雨濃,謝雨濃扭頭看草叢,草叢很安靜,什麼動靜也沒有。
「戚懷風!戚懷風!」
他大喊著戚懷風的名字,對岸的狗被他的聲音驚擾,瘋狂地吠起來。謝雨濃急得出汗,叫兩聲就要咳一下,喊得很狼狽。那狗聽見他不停歇,示威一樣叫得越來越凶。謝雨濃終於急哭了,眼淚流進他的嘴裡,微微泛著苦味。
那狗越叫越凶,似乎打算奔過橋來。
倏忽間,河面鼓了兩個泡泡,兩隻手從水裡翻開來,捲起大片的浪花與水拍在岸上,熾熱的水泥地上星星點點的水痕點像淚滴。謝雨濃一邊咳一邊哭,看著游到岸邊與他對視的戚懷風。
戚懷風是笑著的,他贏了。
「眼淚是鹹的嗎?」
他問。
謝雨濃咳了兩聲,皺著眉看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眼淚是鹹的嗎?」
他又問了一遍。
這一回,他回到岸上,整個人濕漉漉的帶著水腥氣,他雙臂垂著,居高臨下地看著謝雨濃,謝雨濃抬頭望著他,有水滴落到他的臉上——是戚懷風身上的水。
很久了,他才妥協似的回答戚懷風。
「是苦的,眼淚。」
謝雨濃在那一天朦朦朧朧地感覺到,他一輩子也不可能贏過戚懷風。
第8章 06 鬼屋
天氣熱,謝素雲讓把小桌搬出來,一家四口坐在迴廊下吹著風吃晚飯。呂妙林在謝有琴的化工廠給員工做飯,老闆人好,多出來的菜就叫她帶回家,所以最近桌上總有紅燒雞或者糖醋魚之類的菜。謝雨濃喜歡吃一切紅燒的東西,因此最近晚飯吃得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