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戚懷風沉吟了一會兒,解釋道:「好像是越南的小吃,里巷開了一家,蠻好吃的。」
謝雨濃知道里巷,班裡的女孩子去市里玩都會去那裡,好像有很多小店和好吃的。
他想了想,問戚懷風:「你吃過了?好吃嗎?」
「難吃還帶給你吃幹嘛。」
「哦……」
謝雨濃感覺心裡漲漲的,努力想搜索一句話告訴他,卻又找不到一句話能說的,其實只是聽著他的呼吸也很好,只要不掛斷電話就好。
「你在幹嘛?」
謝雨濃捏著枕頭花邊的一角,口吻有些含糊:「不幹嘛……準備睡覺。」
「這才幾點,你就要睡覺了?」
「學了一個期末,累了。」
戚懷風笑了一聲,揶揄他:「看來考得很好囉?」
謝雨濃實話實說:「你不在平江,沒人跟我搶第一。」
「喲,驕傲了。」
謝雨濃臉皮薄,不想被他多調侃,於是反問起他:「你呢,你考得怎麼樣?」
「不知道,年級二十應該有的。」
雖然知道梅里一中競爭激烈,但親耳聽到戚懷風說出年級二十四個字,謝雨濃還是小小吃驚了一下。如果有年級前十,戚懷風就說年級前十了,但他說二十,也就是他只有十幾名。連戚懷風都只有十幾名,第一名也許要考滿分吧。
這樣的人……將來要和自己一起考試。
臉上的溫度漸漸退去,謝雨濃忽然陷入沉默,遲遲不語。
「怎麼了?」
謝雨濃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一會兒,隨口扯了句:「沒什麼,困了。」
「那你睡吧。」
謝雨濃忽然恨自己為什麼要隨口扯這樣的謊,可他已經說了,只能順著說下去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嗯了一聲,臨了又補了句:「晚安。」
他講完,面上的溫度好像又有些上來,耳朵也有些燙燙的。他靜靜地等了很久,只聽到對面的呼吸,就在他以為對面已經掛了的時候,他忽然聽見戚懷風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柔柔的,淺淺的,像一陣風親吻過他的耳朵。
「晚安,謝雨濃。」
電話掛斷,吻,消失在空氣里,無形的線一下子切斷了。謝雨濃等了一會兒,才把手機從發燙的耳朵挪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