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濃髮現他一副抓狂的樣子,有點莫名其妙:「你幹嘛?」
「我發病!」
說完閆立章就跑了,他在跑道上狂奔,跑了一半還嚎起來,半個操場的人都看了過去。謝雨濃木訥地站起來,盯著他狂奔的背影有些發愣,依然不明就裡。
那天夜裡,謝雨濃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給戚懷風打個電話,發消息的話,戚懷風也不方便打字。
他其實沒有抱很大希望戚懷風會接電話。有時候,他甚至能理解戚懷風不接電話。接起來說什麼呢,生活什麼也沒發生,依然死氣沉沉,丟一塊石頭泛不起一點水花。
「……餵?」
謝雨濃聽見他的聲音,腦袋忽然空白了一瞬,竟然忘記說話。
「謝雨濃?」
謝雨濃這才反應過來,問他:「你,你最近還好嗎?」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只傳來戚懷風淺淺的呼吸聲。謝雨濃不停地用手揉搓著枕頭的花邊,沉默地等待著戚懷風的回答,他不知道自己期待戚懷風說什麼,謊話,實話,或是什麼都不說。他實在不清楚。
「我……」戚懷風吐出一個字,卻很久沒有下文,良久才又說,「我很好,你呢。」
是謊話。
謝雨濃卻無法戳穿他,因為他也要說謊。
「我也很好。」
戚懷風忽然笑了:「你騙人。」
謝雨濃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咬住了嘴唇,他的眼睛在黑暗的房間裡泛起一種流動的光澤。
「……我聽阿大講,他媽媽懷二胎了。」
謝雨濃咽了好幾次,最終只能回他一個嗯字,他怕自己再多說兩句,眼淚就會淌下來,他不想戚懷風聽出來。
「他媽媽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阿大現在游泳成績那麼好,將來沒準真是世界冠軍。」
「……嗯。」
兩頭忽然都陷入沉默,像一枚煙花信號墜入懸崖,漸漸的連光斑也埋入雲霧,更何況是火花燃動的聲音。
「謝雨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