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濃把手機揣進兜里,搖了搖頭:「沒想什麼……叫我做什麼?」
張之泠把手機舉起來對著他晃了晃,說:「是閆立章,叫我們出去吃飯呢。」
不說也不覺得,一說謝雨濃才覺得餓,總覺得早飯才吃了沒多久,不知道為什麼又餓了。謝雨濃點點頭說了句好,忽然又想到什麼,扭頭問了句:「閆立章怎麼知道我在學校。」
張之泠不經意道:「他說他在籃球場打球,看見你回宿舍了。」
回來的一路謝雨濃都有點呆呆的,腦子裡一會兒放空,一會兒想戚懷風,籃球場有沒有人,有人的話又是誰,顯然也不在他的注意範圍內。
謝雨濃點點頭,自顧自去取錢包,隨口嘀咕著:「他直接問我不就好了……」
「我也這麼說呢。」
上了高中之後,藝術班和文化班是分開的,所以其實謝雨濃很少見到閆立章,要麼偶爾上體育課會遇到,其餘就只有在食堂,他們私底下也幾乎不聯繫。閆立章對待和謝雨濃的關係似乎變得很謹慎,相比於直接聯繫謝雨濃,他好像總是在從別人那裡打聽謝雨濃。
比如張之泠,張之泠也打籃球,有一次謝雨濃去找趙之泠,好巧被閆立章看到了。閆立章就此和張之泠走得近了些,總是有意無意地問謝雨濃的事。張之泠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一開始沒察覺到什麼異常,不過時間久了,也會覺得奇怪,只是潛意識又覺得那不是自己需要關心的事。於是不知不覺,他變成了一個連接的媒介。
謝雨濃心裡隱隱知道,閆立章可能還是喜歡自己。可是他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心照不宣止步於普通朋友的關係,不親不疏。
他們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們又難道是可能的嗎?
謝雨濃腦中閃過戚懷風的臉,嘴角不自覺勾了勾,笑得有點諷刺。等他抬頭,已經看見閆立章抱著個籃球朝自己走來。
那種感覺蠻奇怪的。
其實他們上了高中也不是沒見過面,偏偏這一天,謝雨濃忽然察覺到閆立章其實長高了不少,五官也相比於初中時候更加成熟,甚至凌厲得過於分明,稀薄的陽光在他身上仿佛一種渾然的光芒,讓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自然的青春的朝氣。
欣欣向榮。
這是謝雨濃腦子裡第一時間蹦出來的詞,不是一個形容人的詞語,卻再也找不到更貼切的詞語。
他恍惚了一下,才答應閆立章的招呼。
張之泠沒有留意到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仍然大大咧咧地問:「吃什麼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