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宋林兆言平時不聲不響,講起題來頭頭是道,條理清晰,第一次聽他講題,把謝雨濃和張之泠都聽愣了。宋林兆言以為他倆沒聽懂,準備再說一遍,卻被張之泠握住了手。張之泠幾乎要熱淚盈眶,誠摯地叫了他一聲,宋哥。
很難形容宋林當時臉上嫌棄的表情,總之謝雨濃後來好幾天一看到宋林講題就會想笑,刀槍不入的宋林也算是遇到克星了。
三個禮拜一眨眼就過去,考完試的那天,張之泠提議叫上閆立章和宋林一起去學校後門的小飯館吃一頓。謝雨濃看看時間還早,就答應了。
飯桌上,張之泠要拉著謝雨濃對答案,剛說了兩題,張之泠就唉聲嘆氣的,於是被宋林嚴厲喝止了。張之泠依偎在謝雨濃身上,裝出一副受到極大驚嚇的樣子,硬核撒嬌:「小雨哥哥,他凶我……」
謝雨濃很艱難地忍了才沒笑出聲來,只是拍拍張之泠的腦袋,勸他:「好了好了,一會兒你宋哥該揍你了。」
正說著,閆立章就進來了。
謝雨濃笑著招呼他:「這邊。」
閆立章點點頭,也笑了。他身上還背著一把吉他,聽說藝術班要多考一門樂器,估計也是剛考完。
四個人也沒多點,四個炒菜,一個湯,又點了兩份蛋炒飯四個人分。宋林第一次見閆立章,似乎對閆立章充滿了好奇,但又礙於不熟,除了時不時多看他兩眼,也沒說什麼。謝雨濃想了想,就主動介紹起來。
「我跟立章是初中同學,我們都是平江人。」
有了話頭,宋林也就直接問了:「藝術班都學什麼啊?」
閆立章放下筷子,微微仰頭思索了一下,才說:「嗯,我們學校分得還挺細的,舞蹈班和美術班除開,就是藝術班,我們藝術班裡的人有一部分是學音樂的,大部分都是打算考表演和編導的,我自己是學表演和編導,嗯……課的話,我們一三五就是正常文化課,二四的下午是上台詞寫作什麼的,就畢竟咱們學校藝術班主要還是考表演和編導的多嘛。」
張之泠雖然跟閆立章玩兒這麼久,倒也是第一次聽說他們的課程安排,奇道:「那二四豈不是爽死了!」
閆立章白了他一眼,給他夾了一筷子牛肉丟在他碗裡:「吃你的飯吧,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每天盡想著偷懶!」
宋林垂首想了想,認真道:「你基本條件好,又認真,肯定能考上你想去的大學。」
閆立章沒防備他來了這麼一句,倒有點不好意思,抓了抓後腦勺,訕笑:「謝了,你也會考上想去的大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