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樣。」
「我哪樣?」
謝雨濃眨巴眨巴眼睛,悶聲不響,臉色又紅一分。他可算是被戚懷風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
大約是有酒氣翻上來,電話對面沒有再說話,有的只是一陣粗重的喘息,很久了才聽見戚懷風說:「幾號開學,我來高鐵站接你。」
「不用……」謝雨濃想了想,又補充道,「玉梅阿婆的大兒子開車送我去。」
「奧……」
他這一聲答應得像嘆息,謝雨濃浮想聯翩,不禁問他:「懷風,不開心嗎?」
「我?」戚懷風像忽然清醒了一些,自嘲似的笑了一聲,「小雨,現在人人都祝賀我,從前不認識的人現在都突然想起我了,我啊,像雲端上一樣……可是只有你問我是不是不開心。」
謝雨濃聽完他的話,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在胸膛里衝突。那一刻,謝雨濃真想掏出自己的心給戚懷風看看,告訴他,不管怎麼樣,你看我的心,總是相信你的。原來他也醉了,醉得胡思亂想,滿腦子荒唐念頭。
「……累的時候,就休息休息。」
戚懷風應了一聲,又說:「不能休息,現在那姐的公司剛起來,只有我一個能賺錢,我得撐著我……不說這些。」
謝雨濃沉默了一陣,回答他:「我開學之後,就來找你。」
「好。」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戚懷風輕輕吐出幾個字,卻很快被電話那頭突如其來的歡呼和尖叫淹沒,電話啪啦一聲落在地上,脆生生的一個響——不知道被誰掐斷。徒留下謝雨濃握著手機發怔,那頭嘈雜,而這邊卻靜得連心跳快一分也可以洞悉,謝雨濃當然聽到他的最後一句話。
卻總疑心自己是聽錯了。
他說,小雨,我好想你。
謝雨濃不會去再去追問一遍,哪怕是聽錯也好,權當自己聽到了。
這個悠長假期很快接近尾聲,謝有琴提前一個禮拜就開始幫謝雨濃收拾東西,講起來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就是在良學住宿那會兒的行李,原封不動搬去上海就好。
只不過是呂妙林,一下覺得這個要買,那個要加,本來只有一個26寸的行李箱,忽然又多出一個28寸的大箱子來,家裡還沒那麼大的箱子,這個箱子是蔣玉梅送的。蔣玉梅說,這隻皮箱當時是老二讀書時候拖去北京的,後來老二就在北京賺錢了,用這個皮箱交好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