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謝雨濃一時間也沒話講了,還好宿舍里又進來了兩個人,大家自然各自開始收拾東西,葉青也不好再久留,臨行前她特地跟謝雨濃打了招呼,隨後踩著小高跟婀娜多姿地姍姍退場。
葉頌瞥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怪腔。」
謝雨濃一聽,問他:「你們是上海人啊?」
葉頌點點頭:「是,我們家在靜安的。」
靜安,那就是上海的市中心了。怪不得,他們兄妹兩個從穿衣打扮就不一樣。
宿舍里的另外兩個,一個是山東人,叫陳銘,也是中文系的,190的身高,人高馬大的,就是性格是山東人里難得靦腆的,總感覺他幹什麼都有點不好意思。最活潑的是另一個,杭州人,叫梁佑安,學金融的,用老話講是白面書生,長得十分秀氣,但又因為性格十分開朗,看起來倒有點花花公子的意思。
入學第一個晚上,四個人躺在床上閒聊,無非是老家如何,高中如何。就那點話,一時間說完也就無話可說。
忽然,謝雨濃聽見頭頂傳來一個聲音:「你們都為什麼來上海啊?」
問這句話的是葉頌,謝雨濃覺得奇怪,他的語氣聽起來總有些落寞。
梁佑安最先回答,想也沒想,脫口而出:「發財啊!大城市好賺錢!」
陳銘憨憨地笑,提醒他:「你才大一。」
「大一怎麼了?我打算放假不回家,明年過年再回去,我要帶一麻袋錢回去!」
一麻袋錢?謝雨濃想想也跟著笑了。葉頌像聽見他笑,伸腿蹬了蹬他的床,問他:「你笑什麼?」
謝雨濃想了想說:「我是覺得麻袋跟他氣質不符。」
說完一宿舍都在笑。
又扯皮一陣,葉頌便開始拷問陳銘和謝雨濃又是為什麼來上海。陳銘好像有點不好意思,扭捏了很久才說:「我有個女朋友,比我大兩歲……在華東師範。」
「比你大兩歲!」梁佑安激動地坐起來,頭腦風暴了兩秒,連連讚嘆,「看不出來啊,陳哥,你高一就跟人家搞上了?」
葉頌叫住他:「嘿,怎麼能叫搞,那叫建立友好的交往關係。」
陳銘好像又是憨憨笑了兩聲,沒有接話,他臉皮薄,容易不好意思。只是沒想到他倒領先一步,人還沒到上海,女朋友已經到位了。要知道,多少人考重點不容易,人人悶頭苦學,哪裡來時間談戀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