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不是開後門!你不講規矩啊!」
「什麼規矩?」胡楊把那幾張紙看了眼,揉成團塞兜里了,大聲說道,「長得像我初戀男友,這就是規矩!招了!」
評委席一片噓聲,好像只有謝雨濃嚇得心驚,看見胡楊要走,連忙追了出去。
「那個!胡導!」
胡楊兩手插在牛仔褲兜里,看他追上來,忍不住逗他:「怎麼,你要跟我談戀愛?」
謝雨濃臉唰的一下紅了,低下頭說:「不是,那個,我可能不大適合做演戲……」
「謝雨濃。」
謝雨濃應聲抬頭:「啊?」
胡楊伸出兩條堅實有力的臂膀,抓住了他的雙肩,定定地看著他,謝雨濃被他看得心臟咚咚直跳,不知道他要幹嘛。
「你演戲真的爛。」
謝雨濃愣了一下:「……啊?」
胡楊忽然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個學期,我一定讓你脫胎換骨!」
謝雨濃不懂了:「可是比我會演的人很多,我……」
胡楊忽然鬆開手,擺了擺手,一臉的嫌棄:「那都沒你有挑戰性!」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謝雨濃愣在原地,回過味來——自己是被當了個實驗品了?
很快,中文系一隻呆頭鵝因為長得像麥田劇社社長初戀情人,所以入選麥田劇社招新的消息傳遍新生群。「呆頭鵝」每天進進出出只好鬼鬼祟祟,以防被認出來。
其實復旦校園還不是法外之地,因為點八卦人肉傳照片的事兒暫時還是不會發生。謝雨濃擔心得有點多餘,不過是他做「賊」心虛了,其實他一直到畢業也不知道胡楊那句像他初戀男友的話是真是假。
但是胡楊那樣明目張胆表達自己性向所帶來的衝擊,比他這個玩笑給謝雨濃所帶來的衝擊要更大。謝雨濃本來以為他是開玩笑亂講的,結果聽梁佑安說,胡楊就是喜歡男生,現在戲劇社裡有一個是他男朋友。
謝雨濃聽完,忍不住好奇地抓住梁佑安問:「大家都能接受嗎?」
梁佑安理所當然道:「什麼年頭了,男的就非得配個女的?帥哥配帥哥,也很養眼的,你不知道,每次胡楊跟詹秋棠站在一起,那真是……」
後面的話,謝雨濃一句也沒聽清。他心裡有一種異常的激動,甚至產生一種嚮往,如果,如果他可以……他不敢想,他怕自己想太多,到頭來摔個粉身碎骨。
戲劇社第一次例會,決定了上半學期的大戲是詹秋棠的原創劇目,叫《於每個星期五的晚上》。一翻開劇本,還沒看兩行,謝雨濃就紅了臉,啪地一聲立刻合上。胡楊正抽菸呢,看他臉紅一下子樂了,沖他抬抬下巴,問他:「知道你演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