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並不意外他的態度,如果謝雨濃再追問些什麼,反而不像謝雨濃了。
「是挺好的,他們在精神病學上有很多專利,我未來有研究腦科學的打算。」
謝雨濃忍不住抬頭看他,卻見他神色如常,一點破綻沒有,反而讓自己開始懷疑人生。他以前只知道宋林嘴毒,沒想到他這麼會斡旋關係,反客為主。謝雨濃放下茶匙,輕輕咳了一聲,把手伸向自己的包。
「我就先——」
「我學醫是因為你,你知道吧?」
謝雨濃怔怔看著他,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不,不知道……」
「不知道?」
宋林定定看著他,忽然自嘲似的笑了一聲,隨後抓過身邊的外套,緩緩站了起來。等謝雨濃回過神來,宋林已經穿好他那件駝色的羊毛呢大衣,臂彎里掛著一條白色圍巾。不過半年未見,宋林卻變了許多,眼鏡,衣服,談吐,還有一些……是謝雨濃不願多想的東西。
宋林勾了勾嘴角,眼中有一種溫和若春水般的笑意:「那就等你想起來了,我們再見面。」
臨走前,他瞥了一眼那捧白玫瑰:「花不錯,走了。」
謝雨濃下意識把手放到花上,扭頭用眼神去追他的背影,冬天咖啡館霧蒙蒙的玻璃窗中映出那抹暖色的身影,謝雨濃看見那條白圍巾在風裡飄起來,像一個風帆,再一個轉彎,就消失在地鐵站的入口,一個尾巴也沒有了。
他回過頭來,盯著手裡的白玫瑰,玫瑰上冰涼的的水珠沾濕了他的指尖。
那個六月的雪,如今終於化了,一切心事又有跡可循。
說實話,謝雨濃確實想不起來為什麼宋林說自己學醫是因為自己,直到他接到了張之泠的電話。
「餵?雨哥?」
謝雨濃一個學期沒有他的消息,接到他的電話號還挺高興的:「喂,之泠,最近怎麼樣?」
「就那樣唄,你還不知道我,混混日子……」張之泠吸了吸鼻子,說話的口氣輕飄飄的,聽起來有點不好意思,「那個,雨哥,我這個寒假要去飯店實習了。」
「實習?那,那你媽知道嗎?」
「你還不知道我媽?她只聽算命的,我給那老頭子弄了一瓶五糧液,搞定!」
謝雨濃還是有點擔心,默了一陣問他:「之泠,我知道你想將來自己開飯店,可是也要留個退路,你一定要把書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