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看穿他的想法,笑道:「也不用那麼主動,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比如你把工具先買好嘍?」
謝雨濃懵了一下,抬頭看她:「什麼工具,我倆……好像沒啥那種愛好。」
「……你還真是什麼都不懂。」
謝雨濃泄氣地抿了抿嘴巴:「就是什麼都不懂,才來請教你了。」
「還好還好,還好你來請教我了,不然你可怎麼辦哦。」
葉青打開手機霹靂啪啦打了幾個字,搜到之後遞給謝雨濃,謝雨濃接過來一看,一開始有些面紅耳赤,後來仔細看了字,腦袋漸漸降溫,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原來男的和男的……有這麼多講究?」
葉青一本正經地教育他:「比女生還難弄呢,你們不當心,小心發燒生病。」
謝雨濃忽然察覺到哪裡不對,忍不住問了句:「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葉青聳了聳肩,若無其事道:「我有幾個好朋友是gay,聽他們聊過。」
不管幾次,謝雨濃聽到gay這個詞,心裡還是會咯噔一下。就像他不想把戚懷風大大方方介紹給朋友認識一樣,只要不說,好像他就不是,掩耳盜鈴一樣。他心裡知道這是個問題,這對戚懷風並不公平,可是他一想到謝有琴的背影,就無法不推遲面對。
「小謝哥,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他?」
謝雨濃抬頭看向葉青,葉青的眼裡似乎有一些隱隱的擔憂,於是他的心又鬆懈下來。
「很多年了……我心裡一直只有他一個人。」
葉青看見他垂下眼眸的樣子,沒有一點羞澀不安,只有一種特別的靜謐,好像他長久以來所求不過是那個人的愛,如今達成所願,他也別無他求。葉青在心裡更加敲定,謝雨濃實在是傻得要死,就這樣心甘情願沉浸在一個人身上,那得多危險。
葉青猶豫再三,最終沒有說潑冷水的話,只是囑咐他:「別的都可以沒有,套一定要準備好。」
謝雨濃摸了摸發燙的臉頰,低聲應下了。
就是那一次,謝雨濃記好了。不過後來陰差陽錯,兩個人因為工作,一個去了外地,一個學校金閣兩頭忙得四腳朝天,根本也顧不上你儂我儂。再後來,又加上了搬家,哪有什麼相處的機會。
白天在超市,謝雨濃也是鬼迷心竅,忽然就想起了葉青的話,伸手拿了一盒套……現在後悔也沒用了,戚懷風已經全部看見了。謝雨濃只恨早就放假了,不然他還可以藉口上課方便,住回宿舍去躲一躲,緩解一下他的尷尬。
就那麼一個五六十平的房子,謝雨濃硬是給戚懷風弄出了人間迷宮的感覺。戚懷風一出現在哪裡,謝雨濃就立刻離開哪裡,總之就是儘量不打照面。到後來,戚懷風也懶得揪他,索性早早洗漱好了躺床上,守株待兔。
搬進來第一晚,睡沙發總歸不合適,他們又沒吵架。
果然,謝雨濃磨磨蹭蹭洗了一個鐘頭澡,在頭髮也吹得干到一滴水也擠不出之後,最終迫不得已,假裝鎮定地掀開被子,背對著戚懷風,躺了下來。
戚懷風撐著腦袋看著他的背影,挑了挑眉:「躲了一晚上了,怎麼不繼續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