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盯著謝雨濃,謝雨濃一時語塞。他們的父母都沒有幸福的婚姻生活,和諧都很難,更不必提愛情。
謝雨濃皺著眉,不敢置信地問他:「難道你是想說我爸和我媽嗎?」
戚懷風嘆了口氣:「我沒有,我只是想說詹老師不離婚的原因很複雜,至於他跟荔莉,跟胡因夢的關係,我們不便參與。」
「是你不便參與,」謝雨濃下床找拖鞋,走了幾步,又扭頭補了一句,「別讓我再聽見詹老師三個字,叫我噁心。」
「這麼晚了,你去哪裡?」
「回學校!」
「謝雨濃,你能不能別那麼任性,我叫你別摻和肯定是有原因的!」
「有什麼原因!」
謝雨濃扭過頭來,鼓著眼睛盯著他。他在心裡跟自己說了一萬遍,不要說不要說,但他還是對著戚懷風說了出來:「原因就是你怕耽誤你的前程,所以你連朋友都不要了,只管自己!」
那些話像一串冰雹一樣落下來,砸在戚懷風身上,他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謝雨濃。而謝雨濃,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那雙眼睛。他匆匆拿了包,落荒而逃。
他不該說那些話的,他心裡知道,戚懷風絕不是那樣的人,可是那一刻,他就是那樣說了。他傷害到戚懷風了。
戚懷風在原地站了站,從床頭摸了一支煙,坐下。片刻後,他打了個電話給謝雨濃,謝雨濃很快就摁掉了,沒有接。又過了一會兒,他重新點燃一支煙,這一次他打給了另一個人。
「餵?是我……我們見一面吧。」
謝雨濃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打車去了荔莉的畫室。荔莉一打開門,他就撲進荔莉的懷裡,大哭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那樣說的!」
荔莉手上拿著一隻畫筆,被他嚇了一跳,丟了畫筆,一下一下順他的背,問他發生什麼事。謝雨濃說不出口,因為荔莉也是他們的爭執中的一環。荔莉摸摸他的頭,笑著說:「那你來看我畫畫吧。」
謝雨濃鬆開她,發現她臉上有顏料點子,額頭上是一抹粉色的顏料。他伸手抹掉的那抹粉色的灰,已經不那麼想哭了。荔莉拉著他的手進去,給他找了一個乾淨的塑料方凳坐,她把畫架從角落推出來,擺到屋子的正中間。謝雨濃髮現是那張畫,那張被挖掉心臟的畫。
黑洞一樣的骷髏已經被抹成肉粉色,背上已經是平坦的,沒有瑕疵,沒有洞。謝雨濃看向荔莉,有些不解。
荔莉笑笑,拿起畫筆,在原來洞的位置勾勒起輪廓。
荔莉問他:「你和戚懷風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