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怕我燒沒了?」
謝雨濃老老實實說:「怕你燒沒了。」
戚懷風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沒有說話。謝雨濃看他這樣,心裡懸著的心總算落地,打算煮個粥再出門,時間還早,周一上午的課老師比較松,他可以叫陳銘幫自己簽個到。
煮粥的時候,大門又響了,謝雨濃一開門,荔莉又帶著一大包東西進來。她探頭看了看臥室,笑道:「可算醒了,急死小雨了。」
謝雨濃接過她的一大包東西,打開一看,愣了一下:「四件套?」
荔莉點點頭,抓起桌上的一個杯子,幹了一大口涼白開,才說:「一會兒把他趕到沙發上,我和你換。」
戚懷風張了張嘴,被荔莉看見,制止了:「病人少說話,要不要吃水果?我買了四個大雪梨。」
戚懷風點點頭。荔莉笑起來:「怪嘞,小雨找個碟子。」
謝雨濃果然從袋子底下摸出幾個梨,每一個都有荔莉的兩個拳頭大,荔莉一邊削一邊說,可貴了,二十五塊錢一斤,肉痛。謝雨濃嘟囔著說,簡直是吃金子了。荔莉搖頭晃腦地說,跟著病人嘗嘗鮮……忽然沒話了一陣兒,荔莉輕聲問:「知道什麼事兒了嗎?」
謝雨濃朝臥室看了一眼,扭過頭來,垂著眼說:「算了吧,不要問了。」
荔莉撇撇嘴,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二十五塊錢一斤的大雪梨果然不同凡響,吃進嘴裡炸開一堆甜甜的汁水,嘴巴兜不住,從嘴角流下來。戚懷風才生了病,吃東西不利索,弄得睡衣領口上都是,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很憨的。謝雨濃給他擦嘴,荔莉取笑他已經開始侍老了。謝雨濃耳朵熱熱的,叫她別瞎說。
晨光不知不覺找對了角度,灑在被面上,一個房間因為一道縫隙變得亮堂堂的。戚懷風望向窗外,忽然意識到凜冬將至,再過幾天,2016就要過去。小時候,連2012都覺得是很久遠的事情,久到感覺那一天永遠不會來,現在,連2017都要來了。
他呆呆地說:「時間好快的。」
荔莉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瞄著戚懷風,抿住了嘴唇。
謝雨濃走了一下神,沒聽得清,問說了什麼。
戚懷風轉頭回來看著他笑笑,說沒什麼。
